果然冷丽娇在刀途如此说之後,打算拧水龙头的手停了下来。
「刀途,我们平日里可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各自都有自己的域。」
「你现在闯入了我的域,是想挑衅?」
「还是想抢占我的域?」
黄彩英的脑袋飘在刀途旁边,眼神狠厉,一副随时都要上来拼命的样子。
「在这里养个活人,也不合规矩。」
刀途抬手将卫生间的门合上。
「洗澡吧。水乾净的。」
刀途的动作太过自然,自然的不只是冷丽娇没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就连黄彩英都呆住了。
自己的家被人闯进来了。
自己的爱人对刀途的信任,超过自己。
明明她们都是鬼。
如此明显的差别对待,让黄彩英刚刚还在摇摆的理智崩塌,眼睛彻底变成了厉鬼的黑色。
「那是我的本事。」
「我的域能护住我的爱人。」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黄彩英的脸爬满了青紫的尸斑,说话的声音也沙哑乾涩,跟砂纸摩擦砖石一样。
「真的保护的了?」
「可我怎麽是在你的域入口,遇见的?」
刀途似笑非笑,满是讥嘲。
分明是自己的人,这个黄彩英既然还在做白日梦。
看不清现实。
黄彩英被问的哑口无言,冷丽娇的确是从自己的域里跑出去的。
说到底谎言终究还是谎言。
欺骗的了一时,却骗不了一世。
她本来只是想守着自己的爱人,平平静静的过日子而已。
可怎麽这麽难……
屋子里的温度也急剧下降,眨眼的功夫屋子地面的血水都结了冰。
呼吸之间,都带着白色雾气。
卫生间里的冷丽娇试了试水温,并没有热水。
只能用冷水冲了冲身上的血污。
可她刚冲了几下冷水。
水就冰的让她瑟瑟发抖,浑身打颤。
冷丽娇却还是咬着牙,哆嗦着着用冷水将自己身上的血污冲洗乾净。
她是想用浴巾擦乾的,但是她猛地想起来,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假象。
这个家真正是个什麽样子还真说不准呢。
弄不好现在看起来乾乾净净的浴巾,去了这层假象,早就不知道脏成什麽样子。
她的肩膀好像被什麽冰冷的东西按了一下。
冷丽娇本来就是刚冲了冷水澡,屋子里又温度骤然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