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城演武时,弥天卫派出了监察使。
据他了解,这并不是格外关注赤霄城,而是夏皇向皇朝所有城池都派出了监察使,一个不落。
可到了更高一级的十城演武,却并没有监察使出现。这种安排背后的深意,着实耐人寻味。
……
擂台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了。
十个灵童各据一方,目光交错,暗流涌动。
铁雄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蒯如风的剑鸣声若有若无,苏小棠的匕在指间转出一朵朵银花,钱多多的铜钹泛着幽幽冷光。其他几位也各自蓄势,像十头困在笼中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对手。
铁雄环顾四周,粗声粗气地开口
“这么打不是办法。
咱们有十个人,混战的话,意外因素太多。指不定谁在背后放冷箭,赢也赢的不光彩。”
蒯如风难得点头表示赞同,冷冷道“确实。我提议——抓阄。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人,就是十城第一。”
苏小棠收起匕,想了想,软糯糯地说“也好,我可不想打着打着,背后被人捅一刀。”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瞥向一个阴恻恻的少年。
钱多多摸着铜钹,笑眯眯地附和
“赞同!一个一个来,我也好省点儿力气。我那铜钹三响,可不能浪费在杂鱼身上。”
话一出口,惹来几道不善的目光,他浑然不觉,依旧笑眯眯的。
其他几位城主家的种子也纷纷点头。
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自己才是最强的那个。可即便再自信,也没人敢拍着胸脯说能扛住其他九个人的围攻。
既然上了这个台,谁都不愿退,退一步就是丢人。抓阄淘汰赛,虽然不够痛快,但至少公平。
铁雄见众人没有异议,大步走到擂台中央,正要开口说“那就这么定了”,忽然——
一声嗤笑从角落传来。
不大,但清清楚楚,每个人都能听见。
铁雄转头,循声望去。
蒯如风按住剑柄。
苏小棠转匕的手停了。
钱多多不摸铜钹了。
所有人目光都聚向那个从上台就裹着黑袍、站在角落、一个字都没说过的小身影。
耿耿靠在擂台边的柱子上,黑袍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几分不屑,几分不耐烦,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铁雄皱眉“你笑什么?”
耿耿没理他,直起身,往擂台中央走了两步。黑袍拖在地上,出沙沙的声响。
她扫视一圈,目光从铁雄到蒯如风,从苏小棠到钱多多,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然后——笑了。
那笑容天真无邪,但不知怎的,所有人心里都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感觉像是被怪物盯上了。
“抓阄?
淘汰赛?
一个一个来?
你们是在过家家吗?”
耿耿歪着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强者,从不畏惧围攻。”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擂台上,砸在众人心头。
“想留在这里,就要拥有站在这里的实力。”
话音刚落,她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袍。
赤红战袍在阳光下烈烈生辉,前胸一个绝字,后背一个“色”字,金光闪闪,刺得人眼睛疼。
台上瞬间安静了。
不是被气势震慑的安静,是那种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安静。
铁雄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瞪着耿耿胸前那个“绝”字,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耿耿,眼泪都快出来了“绝……绝色?哈哈哈!你穿这玩意儿来打擂台?你是来比武的还是来选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