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脸,退得离他有五步远,好像他是深山老林里出来的什么豺狼虎豹一样。
“殿下请自重。”她说。
他皱了皱眉,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逾矩。
他打听清楚了,她是楚老太师的嫡亲孙女,诗礼之家、世代簪缨,很好。
今日齐王弟弟婚宴,他竟又在这儿见了她,想着该和她说说话,毕竟她马上就要做秦王妃了。于是就在花园里堵住了她。
好像没什么不妥。
他道:“本王只是想来看看你。”
她大惊失色,愣愣地看着他,半晌后道:“殿下莫要取笑臣女,臣女、臣女先走了。”
她没有欲擒故纵,而是提了衣裙真的走了,然而他的动作快,径直拉住了她的腕。
她脸都白了,急得快要哭出了声,大有一种往旁边的湖里一跳以证清白的滋味。
他犹豫了一下,只好松开手。
“本王要娶你做王妃。”
“啊?”
后来他想,第一次和她说话,好像是太逾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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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做王妃,但不喜欢做皇后。
他不明白她。
明明可以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见着他冷着一张脸。
后宫里,只有她敢对他这样。
明明从前是那样的笑语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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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他都多少日子不上朝了?这怎么成!”
“别说上朝了,就是送进去的饭食也没吃几口?怎么办?陆公公都没法子,还能怎么办!就先说内阁的事吧,多少地方等着拨银子,皇上不点头,内阁拟的这些票怎么批红?”
“现在要紧的是这个?多少日子了,皇后娘娘那棺椁还放着呐!”
司礼监里闹哄哄的,内阁送过来要批红的折子快堆到了天上,宦官们你推搡我我推搡你,拿着内阁的票拟瞎嚷嚷,却没一个能做正事的。
陆平正从别处回来,刚进了屋,就被司礼监一群宦官扯着说话了。
“祖宗,您可想想法子,皇后娘娘那儿不成啊!群臣联名上折子催了,皇上他又不看,眼下都开始骂咱们司礼监了!”
“催催催!”陆平怒道,“顶什么用?他们就是将司礼监骂得狗血喷头也没用,谁能见着皇上?啊?李福全那自小和皇上长大的都见不着!”
骂了一通,陆平消了气,自知不理事不行,便拧了眉道:“找人!谁能劝皇上就找谁进未央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