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他们刚比完赛,便已然得知音驹遗憾落败井闼山的事。
他们打满了三局,25:22,28:30,27:29——从这三局微妙的分差,就可以看出两校对抗的战况有多么的激烈。
能和去年的冠军球队打成这样的比分,实属是不容易的事,但话说都已经比到这种程度了,对于输掉的当事人来说一定更难接受吧。
究竟是实力不济,还是说只是差点了运气……
不管这场比赛会让多少人对音驹感到惋惜,结果都不会变,音驹已经无缘在今年夏天去往IH更大的舞台了。
“那我也要去看看,要是他们都走了,我再回家也不迟。”
赤苇京治理解木兔光太郎此时待不住的心情,沉默地选择跟随。
两人鞋底踩出微湿的脚印,收起雨伞,踏进隔壁的体育馆。
听说今天来看井闼山和音驹比赛的人有很多,加油团的规模都赶上争冠的总决赛了,但此刻馆内大厅里人去楼空,安静地有些吓人。
正巧经过这边的黑尾铁朗,看到他们,下意识地抬起手冲他们哟了一声。
那抹面无表情的低沉脸色在对上他们时,瞬间便切换出平常的笑意,但他掩饰的不到位,蔫巴下来梳顺溜的发型一下子把他的精气神都给带没了。
讲真,黑尾铁朗现在散发出的气息,完美融入他身后阴湿幽暗的一角。
所以他笑着跟人打招呼的样子,怪吓人的。
“听说枭谷成功晋级半决赛了,恭喜啊,木兔,赤苇。”
黑尾顶着想刀人的温和微笑向他们缓缓走来。
木兔被这样的黑尾吓的打了个寒颤,边害怕边嘴笨,“我听说你们还是输给井闼山了,真是太可惜了,黑尾。”
“……这话听着真让人火大。”
黑尾笑的更温柔了,指着木兔对赤苇问道:“我可以打他吗?赤苇。”
“还请下手轻一点。”
赤苇往旁边站,做了个请的手势,“至少在明天的半决赛前,能还给我们枭谷一个完好无损的木兔前辈。”
“要不我连你一起打好了,赤苇。”
“都快晚上了,你们还留在这没走吗?”
赤苇适时转移话题。
“啊,暂时没办法走呢。”
黑尾假装要打人的手,虚晃一枪摸上自己的后脑勺。
“研磨还虚弱地躺在医护室里,外边下着雨,大家累的连回家的路都走不动了,我们就想着在这多缓缓。”
他话音刚落,外面雨水击打地面的声音瞬间变得大而清晰。
黑尾放平心态观赏起外面的骤雨倾盆,“要不我和去场馆负责人聊聊,今天大家干脆在这过夜算了。”
木兔,“唉?要一起过夜?我没带够换洗衣服啊。”
赤苇关心询问起研磨的情况,打断了两人即兴发挥的漫长表演。
“音驹和井闼山的比分看着漂亮,实际上第三场,我们音驹的命脉完全被攥在了井闼山手里。”
回顾着当时情况的黑尾叹了口气。
“他们通过控制球路,有意地让研磨多去接球,打乱我们大脑指挥节奏的同时,还加速消耗了研磨本就所剩不多的体力条。”
“说真的,看到研磨坚持到比赛结束才晕过去,我们真是既心疼又欣慰的。”
黑尾夸张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骄傲地跟他们表示家里的孩子出息了。
“小橘呢?她在医务室吗?”
黑尾似笑非笑地看着语气有些着急的木兔,“……其实我出来,也是要找她的。”
赤苇,“她没有跟你们一起?”
黑尾摇了摇头,“刚输了比赛,大家心情都很低迷,我们窝在休息室里又哭又闹了好久,等出来后,发现——经理没了。”
黑尾过于冷静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诉说着恐怖故事的前兆。
“你们知道吗?这栋球馆其实有一则发生在雨夜的不可思议事件,比如说某处干净平整的地板上,出现了一摊诡谲的水洼,踩到那水的人会被从水里钻出的水手拖进另一个空间,人在那化解成雨水,就此永远地人间蒸发。”
木兔惊恐地捧脸,“难道——小橘被水鬼抓走了?!!”
赤苇听的心里毛毛的,但他又按耐不住好奇,“你听谁说的?”
“没谁,我自己现编的。”
黑尾两手一摊。
赤苇,“……”他竟然就这么认真地被人带进沟里。
“那些都不重要啦,我们快去找小橘。”
木兔着急地说:“她不会一声不吭丢下别人先走的,一定还在球馆里,我们分头走走吧。”
赤苇,“要不我们先打电话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