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不小心暴露出来的“投降拦网”,和把球发到自家前辈脑袋上的蹩脚发球技术,以及那未被排球知识给污染的清澈愚蠢的眼神……
给对手和同伴带来的难题等级是差不多的。
但总体来看,灰羽列夫那出格的不确定性,给这场让场上场下的人都无比紧张的比赛带来了很多乐子,那张漂亮的脸对于女生众多的音驹加油团又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两校的比分跟之前相比,也像是按上了加速键般,刷刷刷地在不断变动。
犬冈走之前的比赛也几乎没怎么表现,他充足的体力和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及发达的运动神经,能不断切换自己在前后方的攻防定位。
灰羽列夫在前吸引火力,他就负责去补救。
这些天同他们一起组队的我,深刻明白一个有多能闯祸,另一个就有多令人安心。
在比分21:17,井闼山领先的时候,他们叫了暂停,替换下了几名选手,个个人高马大的,强校的后备军团血液就是充足。
战线拉到了激烈的赛末点,两校的比分来回交替地维持在一个一分或平手的分差上。
若是失了两分,井闼山就彻底输了。
若是失了两分,音驹就要进入第三局,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彻底的逆风局了。
井闼山:不能在这局就这么结束!
音驹:一定要在这局结束!
双方卯着一股劲,专注的目光像是要把飞在上方的排球给穿透了一样。
孤爪研磨喘着气,抬头看球时,光圈在他眼底里有了重影的迹象,汗水滚入进他的眼睛,模糊了一片……
他双手猛地拍在自己的脸上,提振心神,还不能,还不能倒下。
在这关键的死局点上,最终是佐久早圣臣势如破竹地以无可匹敌的强大英姿,扣出个十分刁钻的偏航球路,砸出了个令全场惊呼的究极压线球,拿下了第二局。
音驹vs井闼山,1:1,当前平局。
“佐久早,你今天的表现各方面都出乎我的意料啊。”
不管是上限还是下限,让自认与他配合默契的饭纲掌宛若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学弟。
“音驹,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对手啊,是吧,佐久早。”
“嗯。”
佐久早圣臣重重地点头,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
“这是我最想赢的一场比赛。”
“会赢的,音驹致命的缺陷已经暴露出来了。”
饭纲掌胜券在握道,余光撇向对面下场步伐虚浮的二传手,心情又突然地有些复杂。
偏偏这么早的遇上,比赛,还真是残酷呢……
不过也是因为在这遇上,才能有如此奋力一搏的刺激体验。
所以,我会不留余地击垮你,孤爪研磨。
饭纲掌此刻脸上的笑容让他的队友们都不禁下意识地后退远离。
排球圈铁律之一,玩二传的人,心都脏!
[240]40:输了比赛的心情
看台的声音忽远忽近,耳膜里灌满自己心跳的回声,落地的排球咚咚的,像笨重的鼓槌落在空桶上,空落落的让人心里难受。
最后没追上球的几名红衣少年不甘地锤着地面,汗液流淌了一地。
我抬头看着上方的记分牌,已成定局的分数安静地刺眼,长时间被球馆上方的灯光照耀着的瞳孔干干的想要流泪——
音驹最终还是输了,拼尽全力到最后一刻还是没能赢过。
奇迹,没有创造出来。
——枭谷成功拿下了进入半决赛的入场券,大家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要去哪聚餐庆祝,结果从明亮的球馆室内走出来发现外边天色阴暗地吓人。
窗玻璃蒙着雾,雨水像是拉长的叹息,从灰得发粘的天空上一丝丝的垂落。
“唉,这天还真扫兴呢!”
木叶说道:“看上去之后应该还会下更大的暴雨。”
天气预报说这些天是雷雨密集的高发期,幸而大家都带了伞,但这种天气大家也没了聚餐的兴致,还是趁着这时雨势小,赶紧各回各家吧。
枭谷原地解散,有人打着伞迈入雨中,悻悻地说,“幸好比赛是赢了,要是输了比赛还撞上这种天气,简直叫人难受的想死。”
“……不回家吗?木兔前辈。”
眼见人走的差不多了,赤苇京治这才转而出来时就一直沉默着的木兔光太郎。
“我要去隔壁馆看看。”
“音驹的人可能已经离开了。”
毕竟他们枭谷今天的这场比赛因为场地维修,比原定比赛的时间推迟了好多。
同时段在其他球馆进行的比赛都要比他们更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