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音驹和井闼山的后方防守阵容都有一名强大稳健的自由人镇守着,夜久卫辅和古森元也杠上了,防守地可尽心了。
我看着秒表上的时间,已经十多分钟了,双方的比分却还停留在个位数上。
双方球队的教练都不敢在这时喊暂停,在这僵局中,谁先歇鼓停下,都是在释放着自己快到极限的投降信号。
转机出现在研磨的一次托球失误上,他手腕发力点错位一出,使得托出的排球路线短了一截,啪嗒的一声,排球比跳起手臂挥空的山本猛虎更快的落地。
如此低级的错误一出,球场一片哗然。
“夕子,研磨到现在一共托了多少球了?”
我把正记录着主攻手扣球球数的记录给猫又教练看,研磨托球记录相当于这些主攻手所有“正”字数加起来的数量,这才第二局开局,数量已经多到让猫又严肃地蹙起眉头。
偏偏在这时——砸在音驹领地上的一声巨响,惊起了沉寂许久的观众席,让无聊打着哈欠的场外观众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赛场!
落地在网前的伟岸身影,久违的压迫感向音驹爆裂袭卷而来,井闼山加油团高声呼吁着他们的王牌归来!
猫又教练不得不喊暂停了。
“……抱歉,我没防住。”
夜久下场时惭愧地低下头。
“不。”
一声虚弱的否定,令大家沉默地将目光落在盖着毛巾垂头丧气着的研磨身上。
“是因为,我的失误。”
他手心朝上,无力放置在腿上的双手,在生理性疲劳发软的基础上,正不甘地颤抖着。
两只不一样的手分别同时覆盖在了他的手心上,蹲在研磨面前的我和黑尾眼神对上时,无奈的笑意交汇流转,又默契同步地转向研磨,“多亏你了,研磨!”
面对我们俩这完全重合起来十分有重量感的话,研磨不解地抬头哈了一声,在看到我和黑尾脸上灿烂的笑容,更不理解了。
“虽然是个失误,但至少破除了这个有点讨厌的僵局。”
黑尾铁朗笑道:“老实跟你说,你失误的那一下,令得我积压在心里的负担,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嗯,大家都很害怕在那种情况下犯错。”
我点头赞同黑尾铁朗这一理论,“我在场下也是只能在干着急,但现在不会啦,你们能下场休息放松一下,我心里也松了口气呢。”
“顺带一提,研磨你刚刚那个托球,确实蛮烂的。”
黑尾铁朗正经不过三秒,发出哈哈的坏笑声,被站他身后的夜久拍了一掌。
“海和福永先下场休息吧。”
猫又教练对正热身的两位一年级生问道:“犬冈,灰羽,能上吗?”
“没问题!”
犬冈走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会把研磨前辈和夜久前辈的失误给弥补回来的!”
大言不惭的灰羽列夫遭遇一众前辈们的锁喉厚爱。
我蹲着给研磨发酸的腿部按摩,目光从旁边闹腾的景象转回到研磨脸上时,微微一顿。
当偷偷注视着大家的研磨回神时,他眼底里未散去的温柔笑意,被我狡黠地捕捉到时,有些羞耻地转化成耳根的充血状态。
猫猫不好意思了,可爱!我要爆rua!
毛巾掉落,研磨无助地坐在冷板凳上,脸被我的双手像是揉面团一样搓揉,毫无抵抗的办法。
我把他的脸揉到完全气血充足的状态才将将放过他,“刚刚看你累的像要倒下的样子,现在这样是不是精神点了?”
“……很精神了。”
这波物理性提神操作,确实让研磨累到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起了光芒。
裁判的哨声响起,研磨站起身,去往赛场与我擦肩而过时,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我转身,看着场上他那目光如炬的专注状态,应该暂时不用担心了。
只不过他那岌岌可危的能量条确实决定了之后的赛局走向。
我看着另一边还颇有余裕的饭纲掌,手指紧紧捏着笔。
如果我是他,那么我之后一定会……
替换上场的犬冈走和灰羽列夫,尤其是列夫,为场上带来了很多不知该称为惊喜还是惊吓的变数。
惊喜在于,这回是灰羽列夫在正式比赛场上的首次登台,哪怕是做过功课的井闼山对这人的了解是一片空白。
他长的人高马大还有张混血的漂亮脸蛋,看着很有唬人的气势,人们会下意识地对这种高调人士赋予上一层——“此人一定不得了!”的神秘滤镜。
而灰羽列夫还有难得可贵的新手保护期加持,那稚嫩却也有冲劲的拦网技术,让他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地成功拦住了几个关键球。
他像是发光的靶子惹人注意,无形之中给音驹的佯攻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惊吓在于——
灰羽列夫的这个逼没有装太久就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