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想,丹青但觉头痛得厉害,索性不想了,如果她与那人有缘,大概率还会相逢吧?
可她根本就想不起来了,不记得那人的一切相关了。
如果哪天相逢了,她能认出来那人吗?
不得而知!
脑袋痛得厉害,丹青只好压下去这些如风中惊蝶一般的念头,盘膝打坐。
一颗高阶疗伤丹化开,滔滔灵元融于丹青的奇经八脉之中,这副身子骨便如枯木逢春,焕然一新。
不仅是内丹恢复如常,丹青看了看心口,那个大窟窿合拢不少,只剩下毛桃那麽大了。
“……姐姐……等到凰丘降下第一场雪时,你来找我去踏雪寻梅吧!”
“黄儿,你看看我团的这些雪球嘛,都是毛桃的形状,都是爱你的模样嘛!”
“姐姐,毛桃是毛桃,桃心才是爱的意思!”
“好好好,那我给你团桃心雪球呗!
等我弄个桃心伤口出来,连伤口都是爱你的模样……”
“不要啦不要啦……不理你了……”
“……”
就,突如其来,这样一串对话从丹青的识海深处冒出来,转瞬而逝。
丹青使劲儿想了又想,好像,好像她就是那个团雪球哄人的痴情种。
那个小姑娘模模糊糊的,她想不起来……
但是,心好痛啊!
丹青捂着心口,莫非就是那个小姑娘将她一剑穿心了?
那个小姑娘,还有那时的她,也就是几百岁的样子,小屁孩而已。
现在,她已经三千多岁了,所以,那个小姑娘最多就是她的童年玩伴而已!
人家现在也已经三千多岁了,大概早就出嫁为人妇为人母了。
“嘶……”
仅仅是这样一想,丹青的心口突然抽痛,快裂开了一般。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疯魔了一般,丹青一遍又一遍地搜索翻腾自己的识海……
苍天不负有心人,最後丹青有了些收获。
大楚王朝的镇国大将军申屠青的确死了,死于国师安排的那场伏袭。
她不是申屠青,她是坤恒山脉上的凌仙宗仙尊,丹青,人嫌狗弃的渣渣负心人。
而且,丹青发现申屠青的相关记忆都粗糙地浮泛在她的识海表面,假的不能更假。
在识海往下一些,将近三千多年的记忆出现了特别新鲜的断层……
丹青笃定,不久前,她被谁封印了过往的记忆,手法蹩脚拙劣。
奸诈多智如丹青稍稍作想便有了答案,那背後的黑手十之九八是天道。
纵容奸佞伏袭杀害了申屠青这样的忠良,这样的天道毫无正义,必定是邪恶的。
她丹青被邪恶天道封印了记忆,这如何破局?
“姐姐……”
毫无预兆,这甜甜软软的一声呼唤,从识海深处乍起。
啧!小嗓子这麽甜,想来人儿更甜吧!
找到她,与她寻欢作乐!
这些绮念如粉色的泡泡一般,从丹青的识海中冒出来。
而且,丹青的心口那儿痒痒的!
身为过来人,丹青了然那种痒的深意,她的身体热望着,与那人儿亲热,甚至双修。
大军在一个多时辰後拔营起寨,再次啓程,浩浩荡荡地向花京挺进。
路过一个小镇时,丹青吩咐林笑去一趟棺材铺子,买一口柳木棺材。
林笑会意,甚至还多买了几条刀鱼,丢入棺中。
在半天的日晒风吹之下,那“尸臭”之味就出来了。
丹青的修为放在那里,国师那种奸佞鼠辈的伏袭,她丝毫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