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越说越气愤,“笔墨伺候!我这就给女皇陛下递奏折,让她下旨开仓赈灾!”
林笑一听,扑通一声,跪下了,抹着眼泪哀求。
“大将军,朝廷要不要开仓赈灾属于户司管,小的求大将军就不要多说话了。
大概就是因为大将军先前递了一次奏折,恳请女皇陛下开仓赈灾。
大概惹怒了女皇陛下,才安排了那场伏袭,当然这都是小的小人之心,乱猜的。”
“快快快!割了申屠青的脑袋,国师重重有赏!”
丹青的脑海里,乍然浮出那一声暴喝。
“伏袭是国师安排的……”丹青这话一说出口,就,好嫌弃自己。
因为国师是楚惠帝颜璃的心腹,国师搞了那麽一出伏袭,可不就等于是颜璃的授意?
她怎麽了?这脑子愚钝的,怎麽连林笑都不及?
“大将军,国师是女皇陛下的走狗……唉,看看小的这张不把门的嘴啊,早晚祸从口出。
好在小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死就死了吧!”
林笑生怕大将军以为女皇陛下是个仁慈的,生怕大将军再吃了暗亏,就冒着掉脑袋的凶险,这样叨叨了一顿。
“林笑,你去吃……早饭吧,我不吃了。
切记以後,不可在别人面前说这样的话。
人,活着最重要,其他的,皆次之。”
丹青如此这般说完,闭目养神。
本能地试着运转体内的灵气,丹青查看了一遍自己的身体,最後暗暗惊诧。
她的本体是一只九尾玄狐,已痴活三千多年,好像有一个……心爱之人!?
最为诡异的是,她修为不弱,但是却不知被谁一剑穿心了?
那穿心一剑,以她的修为可以轻松地避开,当时,她为什麽不避开?
那位于心脏的大窟窿里,随意地塞了些止血生肌的草药,显而易见,她根本就没有把这伤口当一回事儿。
而且,她的内丹干瘪又破碎……
内丹干瘪是因为没了一半的灵元;内丹破碎是因为那穿心一剑击碎了内丹。
想了想,丹青得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那就是当时,她心甘情愿被某人一剑穿心!
那人是谁啊?
莫非是她那个心爱之人?
丹青仔细地想了又想,但是,只想起来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既然她想不起来了,那就证明那人不是太重要吧?
或者,她之前欠了那人情债?
一剑穿心还了情债?
她就自行抹除了对那人的记忆?
抹除记忆!?
丹青紧紧蹙眉,陷入了沉思……
大楚王朝之下的申屠家族世代忠良,世人有口皆碑。
前有申屠青的姑姑,申屠雪,为抢回先女皇的遗骨而被敌军万箭穿心。
後有申屠青一次次平定边疆叛乱,平定邻国侵扰,因此获封镇国大将军,被赐了婚……
细细想着申屠青的种种相关,丹青渐渐升起一种镜花水月的不真实感。
最最关键的一点,申屠青的本体是苍狐,申屠家族的优秀後裔都是如此。
丹青了然苍狐与九尾玄狐有着天壤之别。
苍狐化人,道行再高,也就是修炼到仙尊就顶天了。
九尾玄狐属于最接近神族的上古玄狐族,化人後随便修炼几百年就可以位列仙尊,修炼到最後就可以突破飞升为神尊。
而且,丹青发现她故意遮掩了自己的面容,她的模样与那申屠青的模样,不是判若两人,就是两个人。
随便一搜识海,丹青发现她的珍藏难计其数,其中就有价值连城的高阶疗伤丹。
服下一颗高阶疗伤丹後,丹青纳闷极了,那个将她一剑穿心的人是谁啊?
以致于她放着高阶疗伤丹不用,仅仅用一些止血生肌的草药塞了心脏那个大窟窿,她这是有多生无可恋?
莫非她极爱极爱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