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拿着天逆鉾的手不知怎的,忽然没了力?气,身形摇晃了一下才堪堪站稳。
身边,刚刚还有所触动的五条悟忽地静默了下去,额前白发凌乱的掠过苍凉的眼眸,在?羂索的刺激下,少?年完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是一份丰厚到五条悟无法回报的馈赠。
他升起过拒绝的念头,但羂索的话完全把他的心思压了下去,五条悟没有办法再继续思考,六眼接收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多到比羂索说的‘真相’还要?残忍,现实到冷漠。
苍蓝的天赐之瞳里倒映出一个漂亮的樱发巫女。
她有着与众不同的灿灿咒力?。
缺了好多颜色。
剩下的都融为灿金,与灵魂一起,源源不断的编织成丝线,犹如璀璨耀阳,一点一滴汇入世界汪洋,改变着原有的走向。
而在?这之下。
耀金色下。
是被诅咒师取代?、切割、内里血淋淋的残躯败体。
愤怒吗?
或许是的。
五条悟当然生气,他暴怒到想下一秒就杀了这个该死的诅咒师,将其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但他动不了手。
因为他明白那一句‘开始的结束’的含义。
天满宫归蝶的‘消失’是创造一个新?时代?的开始,是一场揭幕式。
为此付诸的代?价,则是连同生命、灵魂、躯体,全部都永受折磨。
六眼看得见,可这一刻他却?痛苦到茫然了。
他该接着她的馈赠继续走下去吗?
还是该否认这种牺牲,只带回死亡?
他到底、该怎么选择?
…
伏黑甚尔只沉默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似的,握紧咒具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你的话我?没兴趣听懂,我?也不在?乎你们嘴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我?只要?一个东西?就够了。”
——“把她还给我?。”
男人眼眸空洞,握着天逆鉾,声音散得像风吹即散的泡沫。
“她很?聪明,只要?她能活着,想要?什么做不到?”
“只要?她还活着,她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帮她。”
伏黑甚尔本身就不在?乎什么苍生大义,他反复向少?女说过,他是属于?她的家臣,想让他去做什么都可以。
他期望的是她活着。
他期望的是光洁的神?明享誉赞美。
她不在?乎性命,他在?乎。
她不在?乎荣誉,他在?乎。
新?的世界可以再创造,他可以用杀戮为她堆出来;这一切恩惠凭什么要?赌上天满宫归蝶全部的存在?和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