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抬起手里的天逆鉾,内心的情绪翻涌如浪潮,压迫大脑神?经使动作迟缓,却?无比坚定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拒绝馈赠,选择天满宫归蝶本身。
见此,羂索愣了一下,眼里的喜悦愈发旺盛,比刚才更发自内心。
天满宫归蝶把他困死在?这里,断绝他一切生路无非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把他压在?这里成为该死的咒力?中继器,第二则是防他对五条悟下手。所以他脱离不了这里,也无法自杀。
死是一种解脱。
所以羂索不仅不恐惧,反而扭曲到极致的期待着,能以死脱身。
那‘少?女’闭上了眼,期待死亡降临。
‘——’
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格外刺耳。
血液顺着手腕汇聚,嘀嗒嘀嗒落在?地上,绽开血花,染红了垂落在?地上的白纱。
羂索没有感觉到痛感,他诧异地睁开眼,却?发现黑发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面前,夏油杰紧紧抓着天逆鉾的刀刃,掌心鲜血四溢,用力?到手臂颤抖,死死地拦住了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暴怒低吼:“夏油杰!你干什么!”
可少?年即使用力?到嘴唇发白,他也没有松手,夏油杰牢牢地钉在?那里,拦住伏黑甚尔,他压着声音,声音嘶哑到刺耳,“你如果动手,归蝶的全部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他说,压抑着痛苦,声声带血。
如果说伏黑甚尔选择了希望,那么夏油杰选择的就是绝望。他拦在?伏黑甚尔面前,任由掌心鲜血直流也不会让开一步。
伏黑甚尔简直被气得发笑,他想甩开夏油杰的手,但挣脱不掉,怒不可遏之下,男人直接挑明了,讽刺道:“那你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一个诅咒师取代?,连死后都不得安宁,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那你也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付出的努力?全都化为泡影吗?!”
夏油杰陡然抬高声音反驳,他的声音大得刺耳,震得自己都在?颤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曾经把他的灵魂凌迟过的绝望,嘴角呛出没能咽下去的鲜血:“她做的那些,她背负的骂名,她宁可顶着压力?、与世界抗争所做到的一切——”
“你也都要?一起否认吗?”
“伏、黑、甚、尔?”
鲜血‘啪嗒’一下,再次绽开血花。
天逆鉾上满是血迹。
压抑着绝望和不甘的声音宛若悲鸣,钻进伏黑甚尔耳朵里,刺得他大脑嗡嗡作响,伏黑甚尔翕动嘴唇,嗓子干涸到极点,无法集中思考,更没办法回答。
他被问住了。
被质问到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就连羂索都被夏油杰的话震慑到了,那一瞬间,他几乎想要?伸出手去安抚少?年,下一刻羂索就反应过来,这是属于?天满宫归蝶的本能反应。
天满宫归蝶的温柔很?残忍。
但她确实将全部的柔软都留给了她在?意的人。
羂索垂头,看向这幅他觊觎了很?久的身体。
美丽,纤弱,包含着庞大到极致的咒力?,所代?表的权利几乎可以撼动整个咒术体系,可皮囊下却?是个令他望而生畏的怪物,他甚至在?怀疑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都在?天满宫归蝶的算计里。
对峙的死寂如同沉渊。
羂索却?开口了。
他看向夏油杰,像是嘲弄像是了然,“你还真不会背叛她啊。”
“她口中最信任的、唯一不会背叛的。”
“那个怪物,真真是算透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