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与无?下限。
以一己之力改变咒术格局的天才咒术师。
五条悟知道自己的诞生带来了很多影响,他甚至明?白,当?代咒灵增长速度增加多少也有他的原因?。
强大的力量必定会带来负担,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疼痛。
那?这?种疼痛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呢?
不是现?在。
不是少女消失之后。
是很久以前,久到他还是个?无?法无?天的嚣张小孩,拉着她的手跑在走廊上,踮起?脚将风铃挂在屋檐下的时候;从那?个?时候开始,六眼带给孩童的负担再没有频繁,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六眼的世界里多了一抹明?艳的烟火。
是什么烟火?
还能是什么。
五条悟后跌了半步,堪堪站稳,冷意遍布全身。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羂索的话,但却茫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犹如被划得千疮百孔的玻璃。
“不应该是这?样……”
天元大人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理?想。
连她自己都承认了,她的全部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的野望。
他应该是她挑战世俗常伦里那?些不可能的筹码,他也宁愿成为天满宫归蝶手里的筹码。
五条悟不想发现?他是促使天满宫归蝶死亡的诱因?。
但羂索哪会放过五条悟。
他恨极了把他骗到这?里来的天满宫归蝶,漫长的绝望浸透了诅咒师的灵魂,可天满宫归蝶已经消失了,羂索想报仇都没地方报。那?么促使天满宫归蝶这?么做的五条悟,就成了羂索恨意转嫁的对象。
六眼神子越是狼狈,羂索就越畅快。
“不应该?”
那?张可爱的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羂索不容五条悟否定,一口咬死他的罪孽:“就是你啊,六眼,你的出生影响了太多人。如果不是因?为你颠覆了咒术平衡,她又怎么会选择绕开、甚至是保护你的方式去做她的事情?”
“她明?明?可以直接杀了你,拿你的死作为新时代的开幕,就像她杀了天元那?样。”
羂索说,他还寄宿在天满宫归蝶的身体里,还被咒术困死着,甚至很有可能还是少女计划里的一部分,但羂索不在意,他的报复远不止于此。
“但她没有。”
“她可是从小就在护着你呢,可笑的是全知全能一样的六眼居然?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我还以为你知道,结果到头来,不仅促使她选择死亡,还完全没理?解她要做什么啊,五条悟。”
羂索的话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撕开了单薄的自我欺骗。
五条悟猛然?明?白了小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东西被抢走到底是为什么了,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六眼的视野里,天满宫归蝶总是那?么奇怪。
他想闭上眼,捂住耳朵,不去看也不去听诅咒师恶毒的揭露,但大脑已经明?白了一切所见所闻,不再容许他逃避般的否认。
——他看见的不是烟火。
——他看见的是天满宫归蝶逸散的灵魂。
包裹着他、拂去疼痛的灼灼火焰,如今依然?萦绕在他身边,减缓、抵消、彻底抹平加诸给六眼的负担。和过去一样,天满宫归蝶留给他的依旧是最直白的温柔和真实。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在失去他了。
五条悟死寂般地站在那?里,他能无?视羂索的话,却被自己认识到的真相剜得千疮百孔。
岁月或许能抚平遗忘来带的遗憾,但真相永远能撕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应该知道的。
但他只是看着。
少年看向自己的手掌,干净白皙的,恍然?间却觉得鲜血淋漓,再否认不了审判般的罪加一等。
【到我这?边来吧。】
【只要我在意的人的未来,是永远的和平盛世。这?一切都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