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
两人并肩走回车里,江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发动车子,往市区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两只手始终紧紧握在一起,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又耀眼。
江辰看着后视镜里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跟在贺霖州身边多年,看着他从一个孤单冷硬的少年,长成独当一面的总裁,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
直到尤小柚出现,才终于融化了他心底的坚冰,让他有了软肋,也有了归宿。
第34章我喜欢你
证据到手的那天晚上,三个人在总统套房的客厅里坐到了深夜。
江辰在客厅架好投影仪,把U盘里的文件投射在墙面上。贺霖州坐在沙发最深处,膝盖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尤小柚坐在他旁边,她虽看不懂却清楚每一份文件的分量——这是贺霖州隐忍三年,攒下的所有底气,是扳倒贺父、彻底挣脱牢笼的关键。
贺霖州:“这些证据,分成三条线。第一条,财务犯罪——挪用公款、利益输送、掏空公司资产。这条线交给张律师,走法律程序。第二条,董事会——这些证据足够让几个中立股东倒戈。第三条,媒体——选一个合适的时机,放一部分出去。”
尤小柚一直侧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动容。她忽然觉得庆幸,幸好是她走进了他的世界,幸好她能陪着他,走完这最艰难的一程。
“江辰,媒体那边,你负责联络。选几家信得过的,不要一次性放完,分阶段。第一阶段先放关联交易的数据,标题要温和,探探风向。第二阶段再放境外账户的流水,把明辉集团牵扯进来。第三阶段——”
“第三阶段放什么?”江辰问。
贺霖州沉默了一秒,“第三阶段,放他签的那几份补充协议。告诉他,这是最后的机会。”
江辰点了点头,在白板上写下“媒体”两个字,在后面画了一个箭头。
“股东那边呢?”尤小柚问。
贺霖州转头看她,“股东那边,你来负责。”
“我?”尤小柚瞬间愣住,下意识指了指自己,错愕道,“我不行的,我根本不懂股东谈判,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她顶着贺霖州的身体,却连基本的商业话术都生疏,让她去对接手握重权的股东,简直像赶鸭子上架。
“你可以。”贺霖州笃定道,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给她满满的底气。
“你现在是贺霖州,是贺氏总裁,你出面,比我用这具身体去更有说服力。我会提前把所有话术、股东喜好、谈判要点全部教给你,你不用怕。”
“那我要做什么?”
“贺霖州看着她,“你最擅长的事。”
“什么?”
“真诚。这是你最擅长,也是我学不会的东西。那些股东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你的真诚,比任何话术都管用。”
尤小柚怔怔看着他,被全然信任的感觉,让所有紧张都消散了大半。她用力点头,眼底闪着光:“好,我听你的,一定做好。”
“贺欣瑶那边,”江辰插话,“她让我转告你们,贺家内部的事,她会盯着。贺泽最近在联系几个小股东,想提前把股份套现。她会想办法拿到名单。”
贺霖州:“让她小心。一旦被贺泽发现,她在贺家就待不住了。”
“她说她知道。”江辰顿了顿,“她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这些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贺霖州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敲键盘。但尤小柚看到了,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白板上的关系网越画越密,箭头从财务犯罪指向法律程序,从董事会指向股东倒戈,从媒体指向舆论压力,最后全部汇聚到一个点上——贺父的名字。
这张网,贺霖州织了三年。
现在,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会议结束时已经过了午夜。江辰收起白板,把文件装进公文包,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贺总,”他说,“这些年,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贺霖州抬起头。江辰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推门走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紧张吗?”贺霖州关掉电脑,侧身看向她,眼底的锋利尽数褪去,只剩温柔的柔光,像深夜里的暖灯。
“有一点,”尤小柚诚实点头,忐忑不安道:“我怕见股东的时候说错话,怕搞砸你的布局,怕拖后腿。
“不会,我相信你。你在董事会上怼我爸的时候,没怕过。你在贺家老宅说那些话的时候,也没怕过。那些比见股东难多了。”
那时候她不怕,是因为贺霖州在里面,是因为她必须带他出来。现在呢?现在她不怕,是因为他在外面。在幕后,在她身后,在她每一次需要的时候。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那只手很小,很凉,但握得很紧。
“贺霖州,我们会赢的。”
贺霖州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笑容很轻,很淡,像夜风里摇摇不灭的烛火,却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我知道。”他说。
接下来的几天,网开始慢慢收紧。
周二,张律师带着一摞材料走进了经侦大队。他没有说太多,只是把那些文件一份一份地摊开,让数字自己说话。接待他的警官看了很久,最后问了一句:“这些材料,来源合法吗?”张律师推了推眼镜:“贺氏集团内部审计调取的,完全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