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居然真的有种在带新生熟悉环境的错觉。
可错觉终归是错觉。
他太清楚,身边这个女孩不是偶然路过的新生,也不是毫无故事的后辈。
她是一路追着他走到这里的人。
她甚至见过他裤子都没提好、鸡巴还硬着要操里芙的样子。
这样的人,此刻偏偏能乖乖拉着行李箱走在他身边,认真听他介绍图书馆和食堂的方位,这种反差简直叫人头皮麻。
走到学院正门时,苔丝抬头看了看那气派却带着某种森严意味的校门,轻声感叹了一句。
“原来这里就是尘白学院啊。”
她的语气里有一点新鲜,也有一点终于抵达目的地的满足。
分析员刷了身份权限,领着她进去。
校道两侧树影斑驳,午后的阳光从叶隙间落下来,碎金似的铺在地上。
远处能看见穿校服的女孩们三三两两走过,裙角、长、笑声,一切都青春得像画。
可分析员知道,在这漂亮到近乎失真的外壳之下,藏着多少潮湿的欲望、压抑、竞争,还有那些被规训得越久就越容易反噬的情感。
苔丝踩着细碎的光影往前走,红在一片素净之中显得格外惹眼。
“老师,这里真漂亮。”
“嗯。”
“也很危险吧?”
她像是无心地补了一句。
分析员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她。
苔丝却只是看着前方,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笑意,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的感想。
“漂亮的地方,通常都很危险。”
她说。
那一瞬间,分析员忽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
今天把苔丝领进学院,绝不只是带她熟悉环境这么简单。
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开始了。
午夜像一块浸透冷水的黑布,沉沉压在摄影棚酒店的天花板上。
分析员独自躺在那张过分宽大的床上,睁着眼,看着头顶模糊的阴影,怎么也睡不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很暗的壁灯,光线昏黄,像快燃尽的火种,照得被褥边缘都带着一层暧昧的旧色。
床单已经换过了,空气里却仿佛还残留着里芙那股极其鲜明的气味——像潮湿的泳池边蒸腾起来的热气,又像被揉碎在掌心里的冷香,里面混着乳液、汗水、丝和女人身体最深处才会散出来的淫靡甜腻。
一周。
仅仅一周而已,他的身体竟已经适应了另一具身体贴着自己睡觉的感觉。
里芙睡相算不上老实。
平时在外头是目光冷淡、肩背笔直的冰山学姐,到了床上和床下却都很黏人。
做完爱之后,她会带着一身被狠狠干透之后的热意和湿润,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
那对沉甸甸的大奶子经常会压在他的手臂上,软得烫,乳肉紧紧贴着他的皮肤;那条修长白嫩的腿也总会不讲道理地压上来,夹住他的腰或者大腿;她的屁股更是夸张,丰腴浑圆,睡着后仍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往他这边蹭,仿佛非要把那两瓣肥美软肉贴紧了才能安心。
最开始他还不习惯,觉得热,觉得束缚,觉得有个人一直缠在身边会影响睡眠。
可这种习惯像水渗进布料,一点点地改掉了他原有的节奏。
现在床上骤然只剩自己一个人,四周空荡得厉害,反倒让他浑身都不对劲。
他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往旁边探了探,只摸到一片已经凉透的床单。
妈的。
分析员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是一周以来,他第一次在夜里身边没有里芙。
她回女生宿舍去了。学校管理严格,开学之后查寝频繁,再像前几天那样夜不归宿地泡在摄影棚酒店里迟早要出事。
道理他的脑子都懂,可身体不懂——那种已经适应“情侣同居”的肉体远比脑子更诚实。
它记得女人睡着时呼吸的频率,记得她丝蹭过下巴的触感,记得她半夜下意识往他怀里钻时,胸前那两团软肉是怎么温热地压上来的。
而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更烦人的事压在他脑子里,像一根细刺,叫他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苔丝。
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分析员就觉得太阳穴在跳。
他翻来覆去想了整整半晚上,越想越觉得,这个问题必须尽快处理。
当初他出于所谓的侠义心、出于那种年轻男人特有的耍帅和抽身欲,干脆利落地掐断了和苔丝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