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南八风不动耐心如常等他吃完,一起离开餐桌。叶恪去庭院散步,施以南回书房。
白天叶恪在,施以南那些关于叶恪以后生活的方案只能晚上做。做做停停,希望天裂个大缝,出现除当小三以外的第三条路。
临近入睡时,叶恪突然推门进来,粗声粗气,“听说你要跟我聊聊?”
“…阿烈?过来坐。”
“不坐了,站着好动手。”阿烈手指骨节按得咔咔响。
这孩子虎劲儿又来了,看来靠物质建立的友谊不可靠,施以南说:“动什么手,我有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你可以跟柏骆交流对吧?我想见他,有些事跟他商量,需要你帮我转达。”
“就这?”
“就这。”
阿烈绷着下巴,“开车的事呢?不想教训我吗?”
他两手依旧呈拳状,想跟施以南动手之心不死。
施以南不让他得逞,“其实是叶恪要开,你为了跟他缓和关系才自告奋勇,对吧?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我知道。”
说罢慈祥地抬了抬手,“去吧。”
阿烈可能被夸晕了,有点恍惚,出门撞到门,慌忙捂住肩膀,回头看了施以南一眼,迅速跑回房间。
施以南在书桌前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一中午更~
第43章以前很多年都没有你
施以南第二天下午晚餐时见到柏骆。
白天叶恪跟他一起在公司修改设计稿,下班回景山馆后说要换衣服,再出现就是柏骆了。
穿了套银色西装,热带图案的领带,标志性的蓝宝石袖扣,像要参加宴会,在庭院找到施以南,“阿烈说你要见我?”
施以南放下手中的事,让他一起去书房。看他穿得讲究,心有所感,“你出场必须要穿靓衣?”
施以南在信托公司档案里看过叶恪往年的消费记录,叶杞坤批准的金额倒不算寒酸,不过大部分都买了高定奢服,真属于叶恪消费的反而是些零碎物件。
柏骆撩了撩头发,“别误会,只是为了好区分。我不想被认成别人。”
施以南请他在沙发上坐下,泡茶给他,“叶恪第二次约我去叶家谈联姻条件那次是你吧?”
“不只我。”柏骆翘起二郎腿,勾唇笑了笑,“阿烈说你跟叶恪要离婚了,现在再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施以南愣了愣,不知道他们内部怎么沟通,绝没想到会在背后蛐蛐八卦。
面对面喝了一盅茶,施以南将书桌上的方案给柏骆,柏骆粗略看了,比刚才认真一些,两眉平直,啧了一声,“这是要先分财产?”
施以南跟叶恪的财产完全按婚前协议执行,没有产生什么混同,叶恪的财产还是叶恪的,离婚谈不上分财产,但离婚后财产安全要重新考虑。
叶恪要过上安稳的生活,就要跟叶家完全做切割。崇圆百分之七十的股权是活靶子,叶恪小孩子性情,既不懂经营又不懂斗争。稚子抱金过街,路人皆为魔鬼。没有叶杞坤,也会有叶家其他人。
可要叶恪放弃股权主动求和未免窝囊,白费叶杞风为叶恪生存上费的一番苦心。思来想去,施以南决定收购崇圆,崇圆完全并入嘉尚,这样叶家人在生意上的纠缠就要找嘉尚,而不是叶恪。
柏骆不看好,“按崇圆现在的市值,你吃下也不好咽。嘉尚的股东们不会同意的。”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施以南说,“你只需要决定叶恪的股权用那种方式兑现更好。两种方式,一种是持有嘉尚的股权。另一种是现金买断。”
柏骆略带讥诮,“现金买断么,好大口气,嘉尚一次性绝对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再说,这么多现金在叶恪手上,不更是靶子?”
施以南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几下,片刻道:“我相信你有办法管理这笔钱,信托基金之类的,所以才先找你沟通。”顿了顿,口气随意,“就像叶杞风去世前,遗产的处理方案,也有听取你的意见吧?”
柏骆眨了眨眼,“想套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