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恪睡得正沉,毯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皮薄薄的,细细的血管像蝉翼纹路。
看了一会儿才放轻脚步走出去,曼姐跟上,“郑医生一早就来看过了,说不要叫他去,让他多睡。”
“那就多睡,醒了给我电话。我今天有事,晚上不一定回来。”
“出差哦?”
“嗯。”
也算不上出差,只是要去庆港一趟。工作上的事是提前订好的,加上他那边有几个朋友兴致冲冲要喝酒,大概要很晚。
中午接到曼姐电话,说宝宝醒了。
施以南刚下直升机,引擎声挺大,他举着电话大声说:“哪个宝宝?叶恪还是宝宝?”
曼姐说宝宝。
挂了电话,接机的友人打趣,“咳,这么恩爱?看来网络上的恩爱照片不是摆拍,怎么不带来?”
施以南问哪张,友人翻了一会儿手机,翻出他跟叶恪在叶家经过喷泉的照片,两人当时同时看艾米,转头的幅度都一样。
施以南轻松道:“他身体不好,不爱出门。”
人家再想聊,他却不多说了。
叶恪爱不爱出门他不知道的。但被叶杞坤控制这么多年,没机会出门是一定的。
前脚脱离叶杞坤,后脚就被被送进圣光,之后一直在景山馆,去了两次咖啡店。
其实以后可以经常出门,去那种年轻人喜欢的地方。今天如果不出差,也可以带宝宝去买更多的汽车糖果。
时间是一方面,叶杞坤是另一方面。
从叶家几十年来的内斗看,他们似乎都喜欢在人身安全上下黑手,推崇物理消灭。
施以南不得不小心提防。除叶恪的安全外,还要提处理叶杞坤的人在生意上的兴风作浪。
叶杞坤虽然不能直接动崇圆股份,但多年控制董事会,将崇圆的高端珠宝业务转移到自己持股的关联公司,并创立了新品牌大方。
据周彦的情报,叶竞回来后打算趁崇圆改革,用新品牌冲击崇圆的其他珠宝业务。
施以南这次出差的主要目的地就是新品牌另一持股公司,希望促成双方合作,通过持股比例的优势制衡大方。
事情有中间人牵线。施以南跟对方未接触过,不过在工作上谈得还算顺利,对方提出的条件虽然超出预期,但看意思还有降的空间。
具体怎么谈有团队接手,他亲自来是为表诚意。
对方安排饭局接待,他自然应允,酒也好,餐也罢,不合心意他也欣然接受,生意场上受这种委屈总是难免的。
只是酒过三巡,对方竟叫进来几个年轻男女陪酒。
施以南见势皱眉,一名男孩殷勤地要帮施以南倒酒。旁边的副总眼疾手快将男孩拉开。场面一度尴尬。
对方经理跟自家老板对视一眼,笑道:“徐总一个不够么,还要抢施总的。”
牵线的友人赶紧打圆场,“老赵你不厚道,施总给你真金白银地送,你给施总的够寒酸。”
对方老板颇尴尬,“嚯,不知道施总看不上庆港的美人儿,早知道从望门带回来几个了。”
施以南已经有些恶心了,但谈到这个地步冷脸,未免沉没成本太高。
这种场合不少,他以往也会周旋,于是皮笑肉不笑,“没事,你们继续。”
对方的公关经理向牵线友人道道:“施总既然有标准,姜总也该提前透露才是。”
友人老狐狸,将话题移到自己身上,这事算是过去了。
施以南彻底没了兴致,面带虚假的和气,开始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