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低估了他的病耻感,临床上一些病人会因此自杀自残对抗其他人格…”
施以南嗓子发干,快步到地下室。找了半天没发现能开门的开关,这才想起来叫佣人。
佣人说:“这里从外面锁不了门,也开不了门。”
又说里面有从上到下十几道老式插销,即使开锁工人也没办法从外面打开。
施以南便叫安保一起下来,想办法直接卸门。
中途何岸文和郑嘉英赶到,加入卸门的队伍,费了很大一番力气,雕花铜门才被卸动半扇,两扇门错开,露出佣人所说的老式插销,从上到下,不规则地排列。
何岸文向郑嘉英苦笑道:“只看门锁,也能猜到叶恪生存环境有多恶劣了。”
郑嘉英一直紧锁眉头,门还没完全移开,他就先猫身钻了进去。
施以南和何岸文紧随其后。
但整齐巨大的藏书室并没有叶恪的身影。
这里空间开阔,书架贴墙,能藏身的地方极少。
三人将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一无所获。施以南的心慢慢沉下去,脸也绷得几乎滴水。
“会不会他出去了你没看到?”何岸文问。
郑嘉英立刻道:“不可能,插销都插着。除非有别的出口。”
叶恪怕叶杞坤,这时不会跑出去。一定藏在什么地方,让人担心的是藏起来做什么。
施以南难以想象他们找到最后,看到的是一滩献血,或者一具尸体。
思及此,他有些失控地踹了一脚沙发,笨重的沙发滑动,撞到一旁的圆形书架。
书架哐地应声倒地,巨大的声响传遍整个书库。
三人都沉默异常,等声音平复,何岸文上前拍了拍施以南的肩膀,然后拉着郑嘉英挨书架排查隐藏空间。
刚查了两个书架,寂静的地下室突然出现细细的哭声。
施以南这才活过来一般。循着声音,三人找到书桌正后方一排书架,倒不算隐秘,也没什么高科技,下半部分做成可拉动的门而已。
拉开门,里面露出仅有一平半人高的立体空间,四面裸露着灰色水泥,目测是用来放保险柜的地方。
只是现在蜷了个人!叶恪抱着双腿靠在水泥墙边,本来在哭,看到三人的脸就止住了。
脸上挂着泪,血痕冲得模糊。纯真清澈的眼睛警惕戒备地看着突然拉开的门。
“宝宝?”何岸文有点虚脱地蹲下叫他。
叶恪看清三人,发现何岸文,表情放松下来,有点委屈地朝何岸文伸出胳膊,作势要抱。
何岸文跟叶恪沟通受阻,但跟宝宝关系却很融洽,至少建立了比施以南更深的信任。
但施以南似乎不这么认为,比何岸文更快伸出胳膊。
何岸文往一旁挪了挪,“宝宝,南仔力气大,让他抱。”
叶恪有点怕,缩回手,施以南努力朝他挤出和善的表情,声音很轻,“我有汽车糖果,车轮是巧克力,车灯是棉花糖。你出来,我拿给你,好不好?”
何岸文也不断柔声安慰。
片刻,叶恪才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施以南蹲着把他半拖出来,然后托着抱起来。
叶恪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像小孩一样高高直起背,于是便比施以南整整高出一个头。两腿耷拉在施以南腰部两侧,上身软软紧紧贴着施以南的胸腔。
施以南觉得自己走路不太自然,甚至拿不准先迈拿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