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被不知两三岁还是二十二岁的叶恪拿起。
施以南已然看到屏风被摔宝石四散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绕过楼梯,走到叶恪身后,手臂速度极快地越过叶恪的肩膀,从叶恪手中抽走摆件。
叶恪受到惊吓,偏了一下头,猛地转过来,哑着嗓子说:“你干什么?”
这是已经恢复的叶恪,晨光打在他脸上,给他的虹膜调多一分透明色,像弥漫的软软的雾气。
施以南闻到一股不属于景山馆的淡香。
他一时没说出话,垂眸看叶恪的衣服,料子还算可以,仍宽宽松松,露出长长的脖颈和一小截凸起的锁骨。
施以南把摆件放回原处,“怎么不去吃早餐?”
“在等你。”
施以南愣了愣,抬脚向外走。
叶恪落后一步跟上,心里仍疑惑刚才施以南为什么那么没礼貌,抽走那架丑的要命的屏风,但没开口。
阿烈昨晚没回来,他担心得要命。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不想惹施以南不快。
施以南轻咳,“你嗓子怎么哑了!”
“应该是感冒了。”
施以南想了想,“只嗓子哑,没咳嗽流鼻涕,算感冒吗?”
叶恪想也了想,配合地轻咳两声,“咳,咳。”
施以南:“。。。多喝水。”
两人在餐桌前相对坐下,施以南先喝汤,叶恪先吃菜,闭着嘴巴安静嚼,眼睛半垂,盯着餐桌中央,没有讲话的意思。
施以南咽下一口汤,“吃饭前先喝汤对脾胃好。”
叶恪掀起眼皮,吃饭实在配合不了施以南的要求,喝了汤就吃不下其他的了。但态度很好地点点头,继续吃菜。
过了好几分钟,叶恪一份煎饼还没嚼完。
施以南忍不住道:“为什么要嚼这么久?吃饭太慢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吃饭这么慢的人,要是上学应该天天迟到吧,上班大概也会很快被开除。
“我又不用上班。”叶恪看着施以南,嘴巴里还有食物,喉结在细白的皮肉下突出尖尖的角,上下滚了滚,“昨天你的秘书把卡和支票簿都给我了。”
施以南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但是我觉得用不上,我又不能出门。”
叶恪脸庞平静,语气却带着不易觉察的埋怨,施以南听出来了,没作声。
叶恪瞄施以南的脸色,又说:“你不是已经原谅我催眠你结婚的事了嘛,为什么还把我关在这里?”
施以南正愁怎么跟他提催眠的话题,他倒自己送上门了。
“你没有完全坦白。”
叶恪心跳如鼓擂,不动声色,强自镇定,“没有,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不隐瞒,如果我答不上来,不是故意要骗你,是疗养院的电击损害了我的记忆。”
施以南看了他一眼,“跟我见面的场景是提前准备的?”
“嗯,我提前了解了你的喜好,布置场地,挑选藏品、音乐那些,准备了很久。”
叶恪边想边说,其实施以南的一概信息都是林恩提供的,说这样能让他快速摆脱叶家其他人。他不怎么关心外界,此前也并不知道施以南这号人物。
施以南又问:“为什么选择我?”
叶恪垂眸,大脑旋转,过了一会儿说:“因为你最合适,你单身,洁身自好,声誉很好,在生意上很有能力,实力雄厚,值得信任。最难得的是你还很有修养,心胸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