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南直觉这不是实话,但说到这份上,够绞尽脑汁了,总不能打回去让他重说,追究这些确实没意义。
“你会催眠?还是有人给你出主意?”
“…我自己会,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家有很多书,我在书上学的。”叶恪手心出了很多汗,悄悄用餐布擦了擦,“叶杞坤不让我用手机,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谁会给我出主意啊。”
施以南没再问别的。
叶恪忐忑继续吃饭,几分钟后试探道:“我可以出门吗?”
“…配合医生的话可以。”
“我想出去。”叶恪放下勺子,舔了舔嘴角的汤渍,嘴唇上一层水光。
施以南:“去哪?”
“香积大厦。”
“做什么?”
“…去香积餐厅。”
“吃什么?”
“…漏奶华。”
“家里的厨师也会做。”
叶恪摇摇头,“不一样,爸爸以前总带我去吃,味道不一样。”
又说:“我很多年没去了。”
他的眼光一如既往平静,施以南根本没有看出期待或者怀念,但鬼使神差答应了。
郑嘉英得知后强烈反对,“施以南怎么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何岸文只好出面劝阻,“我们都不清楚陌生环境对他病症的影响有多大,万一到时出现突发状况,我担心…”
“他对那边不陌生,叶杞风经常带他去。再说,多带人就好了!”
何岸文反应了一会儿叶杞风是谁,惊叫:“那至少是八年前的事了,够香积那边翻新三遍了。”
“我已经决定了,”施以南说,“你就当公费团建,一起吃东西说不定会增进你和病人之间的信任。或者公费约会,让郑医生吃点甜食消消火气。”
何岸文没办法,跟郑嘉英挑了四名保镖,应叶恪的要求,一行人九点出门。
十点时,施以南发消息问何岸文吃的怎样。
何岸文说叶恪到了之后说突然不想吃甜点,看上香积大厦门口的露天咖啡馆,并附上一张叶恪的照片。
照片里叶恪坐在墨绿遮阳伞下,半低头,翘着二郎腿,膝盖上放着一本书,露半张脸,很平静也很专注。
施以南:在咖啡馆看什么书,你们不如跟他聊聊天,或者帮他换换微信头像。
何岸文很快回:他说没带手机。
施以南放下手机,没再理他们。
下午下班,施以南的车跟叶恪的车几乎同时回景山馆。
施以南意外道:“刚回来?”
叶恪说:“对。”
“都吃什么了?”
“咖啡。”
“喝了一天咖啡?”
施以南略转向一旁的何岸文,何岸文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