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过,你们这些叛徒,都该死。”
火舞的风暴再次出手,把面前的虫群撕开一道口子。
马权趁机往前冲了几步,九阳真气在掌心凝聚,朝着那个人推出一掌。
金色的火焰扫过地面,烧出一条焦黑的通道,直通那个人脚下。
但那个人没有躲。
他只是动了动手指,身边的虫子就潮水般涌上来,在他面前筑起一道黑色的墙。
那墙不是死的——
虫子们互相咬住对方的腿,一层叠一层,叠成了一堵活的墙。
九阳真火烧穿了第一层,第二层又补上来;
烧穿第二层,第三层又补上来。
虫子被烧得噼啪作响,体液四溅,但就是烧不到他本人。
“没用的。”那个人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师父教我的蛊术,不是你们这些叛徒能破解的。”
“你师父是谁?”马权喊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答案,但马权想听这个人亲口说。
想听他说出那个名字,想从那个名字里听出点什么——
阿莲现在是什么样子,她过得好不好,她……还是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像被人点着了的火把。
“阿莲。”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很郑重,像在念什么神圣的东西,“东梅阿莲。
冰原上最伟大的毒系异能者,最强大的蛊术师。
她教会了我一切——
怎么养蛊,怎么控蛊,怎么用毒杀死那些该死的人。”
他说“该死的人”时,眼睛死死盯着马权,瞳孔里映着九阳真火的金色光芒。
他的手指动得更快了,虫群像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涌得更猛。
“你知道她为什么教我吗?”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对自己喊,“因为她知道,有一天会有叛徒来找她。
她需要有人替她守住这条路。
我就是那个人。
我就是她最信任的人。”
他说“最信任的人”时,声音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不是骄傲,是那种……拼命想证明什么的人才会有的急切。
马权没有再说话。
他的右眼剑纹在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战斗,是因为那个年轻人提到阿莲时的语气——
那种崇拜,那种狂热,那种把一个人当成神的感觉。
阿莲不应该是这样的。
马权记忆里的阿莲,会抱着小雨轻轻哼歌,会在他出门前帮他把围巾系好,会在实验室里工作到深夜然后靠在他肩膀上睡着,头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嘴里嘟囔着“今天又没成功”。
她不是那种会收徒弟、会培养杀手、会用虫群挡住去路的人。
但她是。
她已经变成了这样。
虫子又涌上来了。
马权收回思绪,一掌扫开面前的虫群,退回到队伍中间。
火舞靠在冰岩上,大口喘气。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青,双手在微微颤抖。
风暴已经用了太多次,异能消耗过度,掌心的气旋只剩下一丝丝,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我快撑不住了。”她说,声音在抖。
刘波的骨甲上爬满了虫子,它们在啃噬蓝光,出咔咔咔咔的声响。
裂纹还在扩大,从肋骨蔓延到胸甲,从胸甲蔓延到腹部。
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还站着,还在用脚踩那些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