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立刻爬上了他的腿,甲壳上的暗红色纹路突然亮了起来,开始啃噬骨甲表面的蓝光。
刘波闷哼一声——
不是疼,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咬住的感觉,说不上来,但很不舒服。
他用力跺脚,把虫子震飞,但更多的虫子立刻补上来,爬满了他两条腿。
“这些虫子不怕死。”十方背着李国华退后几步,金刚身全力运转,金色光晕把两个人罩在里面。
虫子碰到金色光晕就出嗤嗤的蒸声,但它们的甲壳似乎能抵挡一部分伤害,不像之前那些毒雾那么容易消散。
有几只虫子被光晕烫得翻了过去,腿朝上蹬了几下,又翻过来继续往前爬。
马权右手的九阳真气已经凝聚成形,一掌推出,金色的火焰扫过地面,把一大片虫子烧成灰烬。
焦臭味弥漫开来,混着虫子体液的那种腥甜,呛得人嗓子紧。
他咳了一声,又推出一掌。
但虫子实实在在太多了。
它们从雪地下、冰缝里、岩石后面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越聚越多,就像永远杀也杀不完似的。
马权烧掉一片,又来两片;
烧掉两片,又来四片。
队伍被逼得不断后退,很快就压缩到了一块冰岩旁边。
火舞的风暴已经用了三次,掌心的气旋越来越小,额头上全是汗。
刘波的骨甲上爬满了虫子,蓝光在迅消耗,裂纹在不断的扩大。
十方的金色光晕也暗了不少,嘴角又开始渗血。
包皮的机械尾抽得越来越慢,精准度下降的问题在虫群里被放大了——
十次里有三四次抽空,虫子趁机爬上来,他只能用脚踩,用手拍,狼狈得不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头喊道,声音被虫群的嗡嗡声盖住了大半,“它们在消耗我们!
等我们的异能和体力都耗光了——”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大头的意思。
马权咬着牙,右眼剑纹烫得很厉害。
他盯着虫群,试图找到源头——
这些虫子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一定有人在操控它们。
每一群虫子都有一个母虫,每一个母虫都有一个主人。
这是阿莲告诉他的,很久以前,在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然后马权看见了。
在虫群的最深处,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裹着一件灰褐色的斗篷,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站在虫群中间,周围的虫子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像恭迎它们的王。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动着,像在弹奏某种看不见的乐器——
食指动一下,左边的虫群就往左涌;
中指动一下,右边的虫群就往右包抄。
“那里。”马权指着那个人影,“有人在操控。”
火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眯起眼睛。
她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毒蛊师。”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是恐惧,是那种意识到麻烦大了的凝重,“阿莲的人。”
那个人慢慢抬起头。
斗篷帽子下面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很瘦,颧骨高高突出,眼窝深陷,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面的青色血管在跳。
他的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下巴上有一颗黑痣。
他盯着马权,嘴角慢慢翘起来。
“叛徒。”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虫群的嗡嗡声中异常清晰,像一根针掉在玻璃板上。
他的声音很年轻,但有一种奇怪的沙哑,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