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硬撑。”马权对他说。
刘波没回答。
他又踩碎了一只虫子,绿色的体液溅在裤腿上,出嗤嗤的腐蚀声。
十方把李国华放下来,让老人靠在冰岩上。
他双手合十,金刚身全力运转,金色光晕把他和李国华罩在里面。
但和尚的嘴角又渗出血来了——之前的伤还没好利索,现在又要硬撑,僧袍上的弹孔还没补,又添了新裂口。
“和尚,你歇歇。”包皮在旁边喊。
十方摇了摇头,没说话。
包皮缩在最后面,机械尾在身前挥舞,把靠近的虫子抽飞。
但他的精准度下降得太厉害了——
十次里有三四次抽空,虫子趁机爬上来,他只能用脚踩,用手拍,有两只虫子爬到了他腿上,他吓得跳起来,抖了好几下才抖掉。
“妈的妈的妈的——”包皮一边抖一边骂。
大头抱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划拉,试图找出虫群的规律。
但他的声音越来越急“没有规律,它们的移动没有规律,完全是被那个毒蛊师操控的——他手指一动,虫群就动,完全是实时操控——”
“大头。”马权打断大头,“那只金色母虫,你看到了吗?”
大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快调整屏幕上的参数,把图像放大、再放大,在密密麻麻的红点中搜索。
“有。”他说,声音突然压低了,“在虫群最深处,那个毒蛊师左肩上。
有一只金色的,比其他虫子大两倍,背上纹路是金色的,不是暗红色的。
它不动,就趴在那里。”
马权的右眼剑纹猛地一烫。
他想起了什么。
很久以前,阿莲在实验室里跟他提过一次——“蛊术里最难的不是养虫子,是养一只母虫。
母虫和主人之间会有精神连接,通过它,主人可以在很远的地方看到母虫看到的一切。”
她现在就在看。
通过那只金色母虫的眼睛,看着这场战斗,看着他。
马权抬头,越过虫群,盯着那个人身后。
他看不见那只金色母虫——距离太远,虫子太多——但他知道它在那里,知道阿莲正通过它的眼睛看着他。
“阿莲!”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峡谷里回荡,撞在两侧的冰壁上,弹回来,又弹出去。
那个年轻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短暂的顿了一下,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师父不在这里。”他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不需要亲自来对付你们这些叛徒。
我就够了。”
马权没有理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踩碎脚边的两只虫子,又喊了一声
“阿莲!我知道你在看!
你通过那只母虫在看!
你在看着我!”
那个年轻人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恐惧。
那种……被人戳穿了什么、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的恐惧。
他的手指开始抖,不是操控虫群的那种有节奏的抖动,是失控的、毫无规律的颤抖。
“闭嘴!”他吼道,声音尖得破了音,“你没有资格喊她的名字!
叛徒!你抛弃了她!
抛弃了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