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碎冰,或者别的什么。
每撞一下,他就缩一下脖子,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然后他踩到了一个软的东西。
不是冻土的那种软。
是另一种软,有弹性的,像踩在肉上面。
包皮僵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地上。
他低头看。雾气太浓,什么都看不见。
包皮能感觉脚下那个东西在微微颤动,像活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
“马队……”他的声音在抖,抖得不成样子。
“别停。”马权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很硬,像铁。
包皮咬了咬牙,抬起脚,继续走。
他没敢回头看踩到的是什么。他的腿在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又走了大概两分钟。
雾气更浓了,到了胸口。
走在前面的人只能看见肩膀以上的部分,像在水里走,像在梦里跑。
马权的铁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炽白纹路亮了,把周围的雾照出一圈淡淡的光。
那些雾在光里翻滚,像活的东西在躲避什么,又像在试探什么。
然后刘波停下了。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骨甲上那些暗绿色的斑点不再亮了——
它们在变暗。
不是熄灭,是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像火被水浇灭。
蓝色的纹路还在蔓延,但度慢了,而且颜色在变,从亮蓝变成暗蓝,从暗蓝变成灰蓝,像淤血的颜色。
“怎么了?”火舞回头看他。
她的声音在面具后面闷闷的。
刘波没说话。
他的呼吸更重了,胸口剧烈起伏,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波能感觉到那些东西还在往骨头里钻,但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感觉了——
是冷的,冰凉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骨头里爬,一根一根地爬,从手臂爬到肩膀,从肩膀爬到胸口。
“这毒……”他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像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对劲。”
马权停下来,转身走回来。
雾气在他身边分开又合上。
他看见刘波的骨甲上那些暗绿色的斑点正在变成灰色,像什么东西在吞噬它们,像火后的灰烬。
蓝色的纹路在挣扎,一闪一闪的,像快要熄灭的灯,像垂死的心跳。
“大头!”马权喊。
大头从前面挤回来,雾气被他撞开一条缝,很快又合上了。
他掏出仪器对着刘波扫了一下。
仪器嘀了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串红色的数字,红得刺眼。
大头的脸色变了,变得和他身后的雾一样灰。
“毒素在侵蚀他的骨甲。”大头的声音紧得像绷紧的弦,随时会断。“这不是普通的毒——
它在分解骨甲表面的能量层。
刘波的骨甲在吸收辐射的同时,也在吸收毒素。
两种东西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