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了啥事?”曹大林问。
王经理叹口气,说了三件事
第一,县里下了新政策,要求所有合作社“转型”,搞“多种经营”。草北屯合作社以狩猎采参为主,被批评“单一经营”,要整改。
第二,有两个年轻社员,被县里的工厂招工招走了,合作社缺人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王老板回来了!就是那个几年前想搞旅游开,被曹大林他们顶回去的王老板。他现在有了新靠山,要在草北屯附近建“狩猎度假村”,已经跟县里签了意向书。
“狩猎度假村?”曹大林皱起眉头,“那不是要把咱们的猎场都占了?”
“可不是嘛,”一个老社员说,“王老板说了,要圈五百亩山地,建什么‘原始狩猎场’,让城里人来打猎玩。咱们要是不同意,就告咱们非法狩猎。”
曹大林心里一沉。这王老板,真是阴魂不散。几年前想搞旅游,现在又搞什么狩猎度假村,说到底,就是想抢山里的资源。
“郑队长那边怎么说?”曹大林问。郑队长是林业派出所的,一直支持合作社。
“郑队长也难做,”王经理说,“县里领导了话,他也不好硬顶。”
情况比曹大林想的还严重。但他没有慌,在兴安岭这几个月的经历,让他有了底气和智慧。
“大家别急,”曹大林说,“我有办法。”
晚上,合作社开会。曹大林把兴安岭之行的收获一五一十告诉大家学到的狩猎采参技术,建立的鄂伦春合作关系,现的销售渠道问题,还有最重要的——如何平衡保护与利用,如何让山里人过上好日子而不破坏山林。
“王老板想搞狩猎度假村,无非是看中了咱们这儿的野物多,”曹大林分析,“但咱们可以反过来,用保护来对抗开。”
“怎么保护?”有社员问。
“第一,申请建立‘生态保护区’,把咱们的猎场保护起来,不让开;第二,展‘生态旅游’,但不是王老板那种杀鸡取卵式的,是让游客来看山看水看动物,不能打猎;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要把咱们合作社的产品做出品牌,卖上好价钱,让大家看到,保护山林比破坏山林更赚钱。”
这个思路让大家眼前一亮。是啊,以前只想着怎么打猎采参,没想过怎么保护,怎么展。
“可申请保护区,县里能批吗?”有人担心。
“咱们有优势,”曹大林说,“第一,咱们有经验——在兴安岭学了鄂伦春人的保护经验;第二,咱们有技术——学了科学狩猎、可持续采集;第三,咱们有合作——跟鄂伦春人建立了关系,可以搞跨地区生态保护联盟。”
他越说越有信心“王老板只想赚钱,咱们想的是子孙后代。这个理,站得住。”
会议开到深夜。最后决定明天开始,分头行动。曹大林和王经理去县里,申请生态保护区;吴炮手带人整理兴安岭学到的技术,制定新的合作社章程;其他人照常生产,稳住阵脚。
散会后,曹大林回到家。春桃还没睡,在等他。
“累了吧?”春桃端来热水,“洗洗脚,解乏。”
曹大林泡着脚,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出去几个月,家里的事都压在春桃身上,不容易。
“山山睡了?”他问。
“睡了,”春桃说,“天天念叨你,说爸爸去打大老虎了。”
曹大林笑了。这次出去,没打老虎,但经历的事,比打老虎还精彩。
“明天还要忙,”春桃说,“早点睡吧。”
躺在床上,曹大林却睡不着。他看着窗外的夜空,长白山的夜空和兴安岭一样,星星很亮。
他想,山里的斗争,永远不会停止。以前是和自然斗,和野兽斗;现在还要和人斗,和贪婪斗。
但山里人不怕。山给了他们勇气,给了他们智慧,给了他们生生不息的力量。
这次兴安岭之行,就是一次充电。现在,电充满了,该战斗了。
为了这片山,为了山里人,也为了子孙后代。
窗外,北斗星指向北方。
那是兴安岭的方向。
曹大林心里说莫日根爷爷,巴图兄弟,孟库师傅…你们教我的,我不会忘。我会用在长白山,用在保护咱们共同的家园。
夜深了。
明天,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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