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甚至斥责他们频繁转手会引起公司经营不稳,那家公司不怎麽赚钱,却是太太用心经营过的。
助理笃定,傅盛和也不想太太的心血受到影响。
果不其然,知道真相的傅盛和长吁一口气,放弃了。
“不过,其他的,得找回来。”
“是。”
转眼天黑,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开车转了一圈的傅盛和也一无所获,他想起什麽,转过方向盘,开往一栋别墅。
许清欢会在那吗?
傅盛和冲进别墅,客厅没有,影音室没有,主卧没有,都没有。
他不死心,一间房又一间房的找过去,终于在客房找到一点住过人的痕迹。
他欣喜若狂,欢欢肯定在这。
傅盛和脚步轻快不少,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温室花园。冥冥中似有指引一般。他踏着机械的步伐前往。
在门口,他再次停下。
有些不敢进,不敢接受对他的审判。
僵持许久,想见许清欢的念头打败了一切。
门开,灯亮。
中央的躺椅被风吹过,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一旁的茶几上还有一壶未喝完的茶和手机。
傅盛和几步走过去,被花盆绊了一下,视线往下,落在一份癌症晚期的诊断书上。
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许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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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盛和揉了揉自己眼睛,又揉了揉,眼前的字一点都没变。
砰一声——
他跪在地上。
他的欢欢怎麽会得了癌症晚期?
看见後面的化疗日期,傅盛和更是当头一捧。那一天是他陪俞馨去拍B超的日子。
那天,他进入诊疗室後,心里莫名出现一丝忐忑。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他坐不住,出门寻找,结果一无所获。
当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想来,许清欢就在某处看着他。
她当时该有多难受啊!
自己确诊癌症晚期,自己的老公在陪着别人産检。
傅盛和心脏被人狠狠锤了一下,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疼得呼吸困难,他不敢想象许清欢当时的心情。
对不起,对不起……
他在心里说了无数个对不起。
岳父是患癌死的,岳母是出了车祸而亡。傅盛和没少担心许清欢的身体,每年必定要押着她去体检。
为什麽偏偏今年忘了呢?
诊断书底下还有份文件,傅盛和不抱什麽希望地拿出来。看清文件上“火葬场”三个粗体字,他再也支撑不住,砸在茶几上。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听见动静赶来的助理一眼便瞧见男人失神落魄的模样,他头发凌乱,双眼通红,手里的纸张出现褶皱,嘴里歇斯底里说着什麽。
他听不见声音,他凑到他嘴边,听见他用尽力气,说出来却是气音说的话:“帮帮我,打电话,给他们,问问,我的欢欢……”
助理扯了扯文件,本以为很艰难,却轻松拿到。是失了力气吗?
看清火葬场的协议,助理暗道不好。他让人扶起傅盛和,打算带他亲自去看看。按照协议……
太太,已经死了。
宾利直奔火葬场。
他们来的巧,正好遇见负责许清欢火葬的工作人员。一问便得知,许清欢已经下葬了。
一直很安静的傅盛和突然之间暴起,捏住工作人员的衣领:“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把她火化了?
“为什麽……不等等?我要去告你们!”
助理用尽力气拉住傅盛和,也没能让他松手。
那个员工面嫩,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回怼回去:“是许女士自己签的协议。他选择让我们负责一条龙服务。我们有她的的签字录音,证件齐全,不怕你告。
“你现在从我们嚷嚷,早干什麽去了?我当时还问过许女士,不需要通知家人吗?她说,她没有家了。”
傅盛和往後一倒,眼角渗出泪水。
她说她没有家了,是何等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