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盛和啊,傅盛和,你怎麽会如此残忍?
许清欢坐到下午,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她拖着行李箱,赶往另外的别墅。
晚霞满天,赵姐坐在温室花园中央,她脸上还贴着张面膜,瞥见她笑了笑。
似有所感,许清欢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欢欢,我的孩子,拜托你每年给她准备礼物,信,我已经准备好了,每年两封。”
“好。”
形容枯槁的手重重垂下,头上飞跃的鸟儿发出哀鸣。
许清欢泪如雨下,她狠狠哭了一场。
平静过後,许清欢按照之前设定好的流程,布置了现场。
最後,她打电话给火葬场:“喂,火葬场吗?我快要死了,就在今晚。你们派人来一趟,替我把葬礼办了,就要你们那个一条龙服务。”
那头见多识广,得知许清欢早就预定好业务并签了字,答应会赶过来,将一切办妥。
第二天,许清欢站在赵姐的墓前,摩挲着墓碑上的“许清欢”三个字。
前尘往事已了,从今往後,世上再无许清欢。
8
机场。
下了飞机的傅盛和似有所感,擡头看着一架刚起飞的飞机从他面前滑过。
他没在意,匆匆赶回家。
“欢欢,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惊喜,你猜猜是什麽?”
客厅无人回应。
傅盛和又去了房间,还是空无一人。
去哪了?
他馀光扫过梳妆台,猛然一停,许清欢的护肤品全都不见了。他定定神,又去看了衣帽间,属于许清欢的地盘空无一物。
傅盛和再也无法冷静,叫来管家:“东西呢?”
管家看着空空如也的衣帽间,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他仔细想了想回答道:“我丶我也不知道。前段时间,太太说要把一些不用的东西捐了,一些送去西区的别墅……”
许清欢经常捐东西,是以无人在意。
傅盛和心里的恐慌糊了层纸,恢复些许平静。他打电话给助理,让他们去调查许清欢的下落。
“你们,也去找找太太。”
“是。”
人群四散而去。
傅盛和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他认识的所有的许清欢的朋友都说最近没见过她,她到底去哪了?
“先生,你快来看。”
傅盛和夺门而出,看到管家站在他们专门放照片的房间门口,他脚下灌了铅,怎麽都挪不动。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他看清里面只剩相框,一张照片都不剩的时候,那张纸被狠狠捅破,再无一丝庆幸。
许清欢是不是知道了?
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就离开了。
不,他不能认命,他要去找回她!
电话响起,傅盛和急忙接了:“欢欢……”
“是我,俞馨。宝宝它不舒服……”
傅盛和翘起的嘴角压直:“你有完没完?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舒服找医生,我又不是医生,打电话给我有什麽用?”
俞馨示弱:“但你是他爸爸呀,有爸爸在的时候,他不会那麽闹腾。”
“呵,别找借口了。否则,後果你知道的。”
傅盛和直接挂了电话,那个孩子他在乎,它满足了他的私心,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会抛下许清欢去看它,也有怕许清欢发现的缘故。
孩子能一时越过许清欢在他心里的位置,却不能时时越过。
之前,俞馨每次去见许清欢,傅盛和跟着心惊肉跳。他害怕被许清欢发现,却也做不了什麽。
对孩子的怜悯也在俞馨的得寸进尺中慢慢消退,他心肠越来越硬。本想出差回来後,好好处理俞馨。
人算不如天算,俞馨居然偷偷跟着他去出差,在妈妈丶孩子的双重压力下,他才肯妥协那麽几天。
现在许清欢发现了,傅盛和不用投鼠忌器了。
助理的效率很高,很快查到许清欢把傅盛和送的礼物全卖了。
“买,全买回来。”傅盛和声音嘶哑。
助理声音极小:“太分散了,不好买回来。其他的还可以努努力,您和太太的定情信物……我联系过对方了,对方不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