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该死!
“她什麽时候……什麽时候走的?”
“11月29日晚上。”
竟是傅盛和给许清欢打电话,跟她说收养的事的当天下午。她一直都知道俞馨怀了他的孩子,所以,她是不是被他的话刺激得病情加重,进而死亡的。
傅盛和再也无法冷静,拳头砸在墙上,血肉模糊也比不上心口的疼痛。
助理只能让人按住傅盛和,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他不得不问:“我们太太的墓在哪?”
傅盛和醒神:“对,墓在哪?我要去陪她。”
10
许清欢的墓很偏僻,上面甚至没有照片。墓碑上也只写着许清欢三个字,她什麽都没留下。
她不承认她与他的关系。
她好狠的心啊!
傅盛和心口的破洞灌着清晨的风,盛满了无限的懊悔。
他原本以为,他能处理好俞馨的。
他以为他很谨慎,只要熬过十月怀胎,他就把俞馨送去国外,再也不许她回来。
可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
视线从昨晚起,再也没清晰过。
傅盛和最喜欢复盘,从前面对对手,他对此引以为傲,可现在,他无比痛恨自己的复盘能力。
错在哪呢?
错在他对他妈的表态不够坚决,错在他看到许清欢为了他,努力讨好他妈时的欣然自喜,更错在他妈明明没有被讨好,他却以为事情过了,而轻信他妈!
结婚前两年,傅盛和对他妈的催生视而不见,即便不耐烦调和婆媳矛盾,却也能将两者分开,还他一个清静。
但迈过三十岁大关,傅盛和看着那些可爱的孩子,居然起了有自己孩子的念头。
他的童年和许清欢的童年一样不幸,但他想的不是生孩子要慎重,必须给他最好的。毕竟他也有这个能力给孩子最好的。
傅盛和想的是拥有一个像他的孩子,弥补自己童年没能弥补的所有遗憾。
生出念头的那晚,他悄悄去阳台抽了大半夜的烟,烟头洒满一地。他唾弃自己,生出的想法是背叛了许清欢。
你清醒一点,许清欢是为了你才不能生的,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如果你也背叛了她,她该怎麽办啊?
第二天,傅盛和恢复正常,日子过得愈发平静。
之前的念头来去如风,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唯一不平静的就是傅母,她想要抱孙子,不停逼迫傅盛和。
“我问过医生了,许清欢的伤不算太严重,你们可以去做试管……”
“去做试管,生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孩子吗?我不同意!”
许清欢受的伤很巧妙,注定她无法拥有留着自己血脉的孩子。她也不适合生育了,受伤引起的宫寒容易留不住。
试管成功率本来就不算高,又得打针丶吃药,一次成功的太少太少。
不成功还得流掉,许清欢那个身体怎麽受得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孩子身上没有她的基因啊!
傅盛和说不出口,也做不到让许清欢去冒险。他敢有一丝念头都是对她背叛。
他坚决拒绝後,傅母总算消停一段时间。
傅盛和知道好歹,在一次回家吃晚饭时决定领养舅舅家那边的孩子,傅母应该会妥协的。
傅母听後,沉默了一会,亲自给他打了碗汤:“哎,你也不容易。选傅家的吧,你那些叔叔伯伯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灯。”
“哪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他们可没帮我什麽。”
一碗汤下去,傅盛和浑身燥热,他还没察觉到不对,就被锁在客房里。
再次清醒,身旁是满身痕迹的俞馨。
那一刻,傅盛和觉得天都塌了。他没想过自己会背叛许清欢,而自己母亲竟是帮凶。
11
头脑空白的傅盛和坐了许久,看都没看俞馨一眼,穿好衣服就跑了。生怕晚一秒就会被身後的怪物吞噬。
那几天,他不敢回和许清欢的家。
更不敢回他妈家。
脑雾状态持续了好几天,接到许清欢电话,问他出差怎麽还不回来。
心逐渐找到归处,傅盛和回去了。他比以後更黏许清欢。
无人知道他午夜梦醒,总会第一时间去看许清欢还在不在他怀里。
若不在,他赤脚去找她,直到把她抱入怀中才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