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
厚重的实木大门推开,邹落霞站在门外,一手拎着高档坚果礼盒、精品车厘子箱,一手提着燕窝、海参等贵重礼品,大包小包满满当当,几乎遮挡了她大半身子。
“刚去买了点年货,给你们拿点。”
李姝蕊赶紧招呼对方进门。
“姐,给你拜个早年。”
邹落霞进屋,笑声热切的冲大厅里的姑姐喊道。
薛明芹起身,看见她大包小包的样子,哭笑不得,“这么客气干什么。”
“是啊舅妈,家里就我和妈两个人,本来该买的也都买了,你又拿这么多东西来,哪里消化得完。”
“蕊蕊说得对,你家人口多,提回去。”
薛明芹摆手。
不可否认,她这弟媳过去有点小心眼,但现在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尤其今年乔迁新居,一同住进了年华里,更是隔三差五来串门,连小伯对她都极为熟悉,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邹落霞裤腿。
“唉,别提了,我家也只有两口人,雅莉那丫头说了,今年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说是和宏志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去了。”
说着,邹落霞扭头,笑容馥郁而亲切:“蕊蕊,东西放哪?”
“给我吧。”
李姝蕊接过。
一点礼品而已。
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李姝蕊去放东西,邹落霞蹲下身,摸了摸伯恩山的脑袋,而后走向大厅,
“姐,还是你幸福啊,我家那丫头要是有蕊蕊一半的孝心就好了,只知道自己享乐,完全不顾及爹妈的感受。”
“时代不一样了,年轻人不再拘泥传统,春节不春节对他们来说没有那么特殊,雅莉平时也没少回来看你们啊。”
薛明芹肯定得给侄女开脱,转移话题,“薛贵呢?”
“甭提了,又去钓鱼了。”
“这么冷还去钓鱼?”
“可不是。”
邹落霞无奈,找姑姐诉苦,“这把年纪了,竟然还能找到新的爱好,姐,说实话,我挺佩服他的。”
“以后想吃鱼都不用买了,不挺好。”
薛明芹忍着笑安慰。
“那他得钓的到啊,天天空军,人菜瘾大……”
说着,邹落霞视线不经意一扫,目光瞬间被茶几上那套熠熠生辉的古法金饰吸引,瞳孔骤然发亮。
“哎哟我的天!姐,这套金子也太好看了!哪买的?工费不便宜吧?”
她快步凑上前,细细打量,但是很懂分寸,没上手。
薛明芹笑容平和,轻描淡写,“现在金价降得厉害,趁着便宜,你也可以去买点。”
邹落霞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着急发言,而后从金饰上抬起目光,迅速瞟了眼李姝蕊的方向,见外甥女正在给她倒水,故意放大音量,“是啊,要是那臭丫头有结婚的打算,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肯定给她把场面撑足。”
这套金饰的象征意义,她这样的传统妇女,一眼就瞧出来了。
“还不准备定日子吗?”
薛明芹问。
邹落霞深深叹息,可谓中气十足,整个大厅都听得见,“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订婚这么久了,迟迟没下文。”
“你没问过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