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稍等。”
薛明芹起身,上楼,几分钟后,她重新下楼,手上多了一只质感精致的深红色丝绒首饰盒。
一只手似乎都拿不住,双手托着。
看样子挺沉啊。
李姝蕊不由坐直身,好奇的看着母亲缓步走来,将盒子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
“金子。”
薛明芹没卖关子,弯着腰把盒盖掀开。
水晶大灯的暖光倾泻而下,一套精工细作的古法首饰静静陈列在黑色丝绒衬底之上,金光内敛,雅致高级,全无普通金饰的俗气张扬。
哑光磨砂质感的传承手镯肌理细腻,温润厚重,是越戴越有韵味的经典款式。
锁骨项链精雕细密如意云纹,寓意岁岁平安、事事如意。
配套的流苏耳坠精巧玲珑,垂坠灵动。
一枚简约素圈金戒干净纯粹,百搭耐看,低调大气;
最夺目的无疑是那块分量十足的龙凤金牌,龙凤缠绕,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李姝蕊由发愣改为错愕,心里翻江倒海,百感交集。
“妈……你不会是把金店给劫了吧?买这么多干什么?”
虽然云英未嫁,但就算文盲,都不可能认不出这满满一盒的金饰象征着什么。
标准的婚嫁五金啊!
可李总只能装傻。
“投资啊。”
薛明芹也不是庸俗的传统家长,从容不迫答道:“现在金价到了历史低位,不多买点以后同样的价格肯定买不着了。”
看。
有人恐惧,就有人贪婪。
盯着琳琅满目的首饰,李姝蕊眼神不断变幻。
这……虽然是新春佳节的保留节目,不分大江南北,但五金,不是男方准备的吗?
哪有女方倒贴的?
“妈,你什么时候还懂理财了?”
“这不是受你的影响吗。钱留在银行卡上,只是一串数字,得让它流动增值。”
李姝蕊抚着额头,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你不会把私房钱全部买光了吧?你怎么知道不会继续往下降?”
“往下降就存着,实物拿在手里怕什么,大不了传给孙子,反正我觉得这个价格很有性价比。”
薛明芹看着一盒的金子,貌似就事论事,可话里话外,那股子逼宫的意味越来越浓烈。
作为家长,她已经足够开明了,可是,这都几年了?
耐心总有花完的一天。
“叮咚——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李姝蕊倏然起身,犹如看到救星,修长美腿挪下沙发,踩上棉拖,“我去看门。”
薛明芹安静看着,并不着急。
“汪汪——”
小伯恩山被门铃吵醒,骨碌爬起来,跟在李姝蕊身后跑到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