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啊。她总是拿一套说辞来堵我,说蕊蕊都没结,她这个做妹妹的,总不能比姐姐快吧。”
这个时候,李姝蕊端着蜂蜜热水距离只有五六米,听得一清二楚。
她脚步不停,神情不变,走到两位长辈跟前,若无其事,“舅妈,喝水。”
“谢谢。”
邹落霞灿烂一笑,接过蜂蜜水,立即喝了口,“真甜。”
“妈,你们聊。”
李姝蕊弯腰,抄起在几人脚边撒欢的小伯恩山,上了楼。
“姐,蕊蕊不是生气了吧?”
邹落霞目送外甥女的背影,脸上略显忐忑。
“她为什么生气?”
邹落霞捧着蜂蜜水,扭头,“她会不会觉得,我和你配合演戏……”
“我们有事先安排吗?”
邹落霞摇头如拨浪鼓,“没有,哪能。”
旋即,她又抿了口蜂蜜水,低头,瞧着沉甸甸的一堆金饰,“不过姐,你可真舍得下血本啊,”
“如果是雅莉,你比我还舍得。”
邹落霞双手摩挲着温热的水杯,目光涣散的看着“扎实”的五金,想到那个贵不可言的准“外甥女婿”,不自觉点头,“那是……”
露台。
李姝蕊走到秋千边,坐下,把伯恩山放在腿上,迎着凉风,呼出口热气,不知道是不是环境的原因,独自远眺的她忽然有些落寞和萧索。
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情绪,小伯分外乖巧,安安静静的趴在她的腿上,只是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脸蹭主人的手肘。
“还是你好,有吃有喝,就没有烦恼。”
李姝蕊笑,摸了摸小伯柔软蓬松的毛,然后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对着一个号码,停顿片刻,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成功接通。
“在干嘛?”
“工作。”
“真的假的?这么卖力?”
李姝蕊脚尖点地,秋千载着她和伯恩山摇晃起来,俯瞰着琴岛最尊贵的景致,她举着手机,半玩笑半认真,“你可得悠着点啊,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个孕妇,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付不起责任。”
“有事吗?”
李姝蕊眉心皱了皱,更郁闷了,手机换了只手,“没事不能找你聊聊天吗?不是我,你现在能这么清净?”
那头沉默。
“要不我来找你吧?我俩搭个伴,过年你一个人也冷清了点,我还能照顾你。”
照顾?
虽然不幸丧父,但李姝蕊从小到大终究没吃过什么苦,到了那么恶劣的山区环境,谁照顾谁真不一定。
“这里很热闹。”
方晴不假思索,毫无起伏的声线充斥着冷血生物的淡漠,停顿片刻后,道:“你遇到麻烦了?”
终于有点人情味了。
李姝蕊苦涩一笑,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叹气,“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语文真的存在滞后性。”
“实在不行,试管吧。”
“……”
李姝蕊愣住,而后气急败坏的放下手机,对着话筒,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渠道:
“神经病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