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
他的嘴唇红肿不堪,上面还残留着沈清辞的气息。
他靠在沈清辞的怀里,双腿几乎站不住,只能任由对方支撑着自己的重量。
沈清辞低下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错。
“知夏。”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砂纸磨过心尖,“你记住了。”
他微微退开半分,目光沉沉地盯着林知夏那双因为缺氧而泛红的眼眸。
“你是我的。”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林知夏红肿的唇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以后,不许再让别人的气息沾到你身上。”
林知夏浑身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沈清辞,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沈清辞的指腹微微一顿。
他看着林知夏眼尾滑落的泪珠,那滴温热的液体砸在他的手背上,像是一滴滚烫的酸液,瞬间灼穿了他极力维持的理智。
“不要这样?”沈清辞低声重复着,声音里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与自嘲。
他缓缓收回手,像是那滴眼泪烫到了他。
“好。”沈清辞退开了半步,将林知夏从怀里放开。
失去支撑的林知夏踉跄了一下,靠在玄关的柜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垂下眼,不敢再看沈清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是胡乱地用手背擦拭着红肿的嘴唇。
“去洗澡。”沈清辞转过身,走向客厅的深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孤寂,“把身上的味道洗干净,好吗?知夏?”
林知夏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抱着那束被揉皱的郁金香,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
浴室里水汽氤氲,花洒的水声掩盖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林知夏站在花洒下,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沐浴露搓洗着嘴唇、脖颈,直到傅允朔身上的香水味消失,再也闻不到。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上,缓缓滑坐在浴缸里,将脸埋进膝盖。
这是他折磨
一夜无眠。
卧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像是在一点点凌迟着林知夏的神经。
他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因为极度的疲惫而沉重,可大脑却清醒得近乎残忍。
他一遍遍回放着玄关处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沈清辞眼底那种近乎病态的偏执,还有那句“把身上的味道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