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思考当初答应沈清辞的告白,是真的喜欢他,还是自己的一时冲动。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知夏还是没有想明白。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开灯,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走廊里静悄悄的。
林知夏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向玄关。
然而,当他绕过客厅的转角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玄关处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的晨光。
沈清辞就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
他没有换睡衣,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质地挺括的白衬衫。
只是此刻,那件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的扣子散开了两颗,透着几分颓败的狼狈。
他背对着林知夏,脊背微微弓着,双手交叠撑在膝盖上。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林知夏手里紧紧攥着旅行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站在原地,看着沈清辞宽阔却显得无比落寞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要走?”
良久,沈清辞的声音在昏暗的晨光中响起。
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熬夜后的干涩。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酸涩得厉害。
“……嗯。”
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却微微发颤的声音回答。
沈清辞的背影再次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阻拦。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因为坐得太久,他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自己。
他转过身,面向林知夏,然后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