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重新驶入夜色。
林知夏靠在车窗上,窗外霓虹流转,映在他眼底,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沈清辞那条安静的消息。
【好,注意安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傅允朔刚才凑近时的气息,和那句轻飘飘的。
“说不定有人在等你呢。”
他回了个“嗯”,然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
林知夏有些愧疚,索性没有回家。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
林知夏付了钱,踩着楼道里的感应灯往上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他掏出钥匙,拧开门。
玄关的灯没亮。
客厅也是黑的。
难道沈清辞不在家吗?
他换了鞋,轻手轻脚地往里走,习惯性地去摸墙上的开关——
“别开灯。”
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低沉,平静,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林知夏的手僵在半空。
他慢慢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见了沙发上那个轮廓。
沈清辞坐在那里,没有开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他。
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没睡?”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沈清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目光从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移到他还带着寒意的指尖,还有他手上的那束郁金香。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整个房间。
林知夏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束粉色郁金香。
花瓣在黑暗里看不真切,但那股清冷的植物香气却愈发清晰。
那香味原本温柔无害,此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所有伪装。
他想起傅允朔临走前将花束轻轻推回给他时说的话:“你留着吧,这花和你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