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他这里,眼神却极为冰冷,不带任何情感,冷冷一句,将他送回殿内,严加管教。
“父皇啊,你精明一生,最後没想到被我算计了吧。”卫明澈身体微微伸展,笑得放肆,“怪只怪你太过于狠毒。亲生子嗣也不想放过,卫黎元,卫清寒,他们的恨意不会比我少。”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他们这位父皇只要是威胁到他的皇位的人,不管是不是亲子,他都会将其吃进肚子里,咬碎嚼烂。
“你……畜牲!”皇帝大骂道。
“畜牲?”卫明澈转过身去,冷冷留下一句,“那也是像了你。”
***
晚间,京城内灯火通明,暗流涌动。
卫怀瑾与隐三率领部分将士直击西门。
楚瑶和卫黎元率剩下军队与宋太守会合,等待兵力调往西门。
楚瑶虽是女子,在边疆这些时日里,跟着宋惊月舞刀弄枪,拿起剑来也是得心应手。
不至半柱香,东门的将士果然中计被调派西门。眼下东门守卫薄弱,时机成熟後,卫黎元率衆将士破门而入,势如破竹,不过片刻东门很快被攻破。
另一边卫怀瑾解决後立即前往东门聚集,以怀王令牌,劝告衆将士,揭开卫明澈篡位阴谋,加之宋太守的相助,禁卫军几乎尽数归降。
下一时,他们直入皇宫,杀进太极殿。
宫道之上,寒风袭来扬起地上积雪,看不真切。
楚瑶见此场景,忽地回忆起前世卫黎元起兵谋反,也是如此景象。
缓步入太极殿,只见卫明澈拿着匕首,皇帝被绑在龙椅上,似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昔日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皇帝,眼下竟成了这般模样,气若游丝,狼狈不堪。
“你们终于来了。”卫明澈掀起眼皮,神色凌厉。
“怀……瑾!”皇帝吐出两个模糊的字。
“卫明澈,你谋权篡位,天人公愤,眼下还不快快认罪!放了父皇!”卫怀瑾声若洪钟。
“我?认罪?”卫明澈把玩着手中的玉玺,“我何罪之有?”
“不过是报复罢了。”
他就是要登上这皇位。
卫怀瑾:“卫明澈,他是你父皇,你怎可如此对他!”
“父皇?卫怀瑾他只是你一个人的父皇。”卫明澈扫视一眼,“不信你问问你身侧的卫黎元和隐三,他何曾对我们怜悯?”
只是把他们当做权利制衡的工具,随时可以为皇权而牺牲。
“卫怀瑾你当他是好父皇,而他呢,当你威胁到他帝位的时候,他还不是照样将你抛之脑後,何曾念过你们之间的父子之情?”卫明澈一字一句道。
他恨皇帝,恨他的冷漠无情。恨他随时可以牺牲对他不重要的人。
他将匕首放在皇帝脖颈处,只要轻轻一动手,皇帝便可丧命。
卫黎元:“住手!卫明澈!你放了他!”
尽管那位皇帝不是一位好父亲,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眼前丧命。
“放了他?他可是我的人质,我怎能放了他呢?”卫明澈嘴角不经意上扬,“当我痴傻?”
“我来当你的人质可好?”卫黎元眉目肃然。
“黎元……”
楚瑶神色一愣,眼下卫明澈疯癫异常,谁知他会不会做出什麽事。
卫黎元对着楚瑶摇了摇头,而後放下手中的剑,向前走去。
皇帝怎麽也想不到往日嫌弃的孩子,想掐死的孩子,会在此时愿意以命换命。
他错了。
他这一生都是错的。
卫黎元缓步走上前,将皇帝换回来。
此事卫明澈将匕首抵在卫黎元的脖子上,“你们放了我,给我备马,我安全到城门之时自会放了他!”
“好!我们放!”卫怀瑾妥协,他不能不顾卫黎元的性命。
就在卫明澈分神之际,卫黎元对着隐三使眼色。
隐三心领神会,偷偷执起手中的剑,在卫明澈侧身之时,他大步流星向前用尽全身力气,将剑插入他的腹部。
卫明澈松开手,口吐鲜血,“你……竟……”
卫黎元侧身躲过。
楚瑶扑向他的怀中,方才那匕首,只离他半寸,只要稍有不甚,他们二人将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