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父一事他做不来,因此他将皇帝幽禁控制,只待皇帝一驾崩,他僞造圣旨。
时待他登基那时,一切将无法挽回,到时禹朝的皇帝便会是他——卫明澈。
楚瑶:“此主意甚好,晚间行事可助我们事半功倍。”
“如今东门把守最为严实,是整个皇宫最易突破之处,不如我们声东击西,先佯攻西门将主兵力引至此处,而後突破东门,可直击京城。”卫黎元轻轻摩挲了几下指腹,分析局势。
“我们还有宋太守作内应,到时我们只管打入皇宫。”卫怀瑾点了点头,眉眼微动,如星子般深邃的眸子溢出狠厉之色。
……
一阵商讨後,已时至夜半。
卫黎元牵着楚瑶回到帐内,气氛一时凝固,久久未语。
“瑶儿,若是明日……”
未等他说完话,楚瑶用手指堵住他的唇,眼眸一闪,“卫黎元!莫要说什麽丧气话。”
她知道他想说什麽,无外乎就是他们若是兵败,她该如何去做才能有一线生机。
她不想听。
随即打着马虎眼岔开话题,“卫黎元,若是此事成功,你我之间你是如何打算的?”
“自是先娶你为妻,日後你想回边疆也好,或者去哪,我皆奉陪,你在哪,我便在哪。”
她的手腕被他握住,贴在他的胸膛。那急促有力的心跳,在她的手心处,一下又一下地撞击。
***
次日,皇宫养心殿。
龙诞香的轻烟轻轻升起,香灰一点点掉落在香炉,蔓延的香气与苦涩的药味交织在一起,整个殿内昏天暗地。
皇帝躺在床榻上一阵阵咳嗽,撕心裂肺的声响回荡在殿内,他的手紧紧抓着床沿。
“来人!来人!给朕……”
一阵喊叫後,自殿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讽笑。
“父皇,你怎不听话,快将被衾盖好。”卫明澈嘴角微微一翘,快步至皇帝身侧,假模假样将被衾盖在皇帝身上。
皇帝一听此言,咳嗽声更为剧烈,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你!逆……”
“你骂我逆子?”卫明澈轻敲手指,嗤笑一声,顺势拿起床头的药碗,一勺勺喂给皇帝,“我尽心尽力照顾你,你竟然还骂我逆子。”
卫明澈将药勺使劲塞入皇帝的唇间,却见其紧紧咬住下唇,根本喂不进去,索性放弃。
“你个老不死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卫明澈将药碗直直送入皇帝唇边,将药尽数灌进他嘴里。
皇帝身体剧烈颤抖,一阵喘咳。
一旁太监听闻此声低垂着头,双腿发颤。他服侍两朝天子,当今皇帝是他自小看大,虽疑心颇重,倒也罪不至此,竟让亲生子嗣凌辱如此地步。
这眼前的卫明澈更是心狠手辣,皇宫的宫女侍卫只要有一句反声,他便杀之,五马分尸。
狠毒手段令人闻风丧胆。
谁敢忤逆他呢?
“我说父皇,你这该死不死的,难道是吊着这一口气等着你那个心尖尖上的卫怀瑾来救你麽?”
卫明澈不耐烦替皇帝擦着嘴角,慢条斯理道。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啊就等着他自投罗网,然後抓住他,将他五马分尸,哈哈哈。”
“你,逆子!我要杀了你!”皇帝用力拍打床沿,似表达愤怒,眼角又划过几滴泪。
卫怀瑾是他唯一的嫡子,与其他皇子不同,此子仁慈心怀仁义,与他形成鲜明对比,有时他总是透过卫怀瑾对比自己,若是他能那般光明磊落,他的阿和是否就不会离他而去。
是以,他总是很疼爱这个子嗣,在他身上看到许多憧憬。
卫明澈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很是得意,语气淡淡,“你不是很喜欢他,疼爱他麽?”
“等他来自投罗网,我亲手取下他的头颅,送给你如何?省得你日日想念他。哦,不如我将你们葬在一起如何?”
卫明澈仰天大笑,他生母徐氏,身为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则只是表面上受到万千宠爱罢了。
他知道皇帝心里从未有过他的母妃,只是利用她身後徐家的势力,来稳固皇位。
八岁之前他也曾以为皇帝对他是疼爱的。直到八岁那次,他与卫怀瑾因一柄木剑起了争执,也不知是谁推的谁,他们二人尽数掉入身後的池塘中。
恰巧皇帝路过,见此十分紧张,命令侍卫下去救人。
他永远不会忘记耳畔那句,“快下去救怀瑾!”
後来卫怀瑾被皇帝救上去,这时才发觉池塘中还有他未得救。
小小的他在池塘中,念着无数次,父皇救救他。
救上岸後,他睁开眼睛,嘴里嘟囔着父皇二字,只见身前那位皇帝抱着卫怀瑾,用衣袖将其护在怀中,满眼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