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光弄醒的。
太阳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斜着切进来,正落在眼皮上,闭着眼也是一片热的红。
我懒得睁,翻了个身,把那片红甩到脑后,人还浮在半梦半醒里没落下来。
恍惚像是回到很小的时候。
冬天的早上,被窝焐得发烫,我妈天不亮就出门上班,走前替我把被角掖紧,说再睡会儿。
我一个人缩在里头,赖着她躺过的那块地方,脚趾头伸出去一寸都嫌凉。
就是这个味儿。
不是被子晒过的味儿。
是女人身上的:一点沐浴液,一点皂,底下垫着一层更软的、暖烘烘的肉香,贴在我鼻尖上,随着呼吸一进一出,往我肺里灌。
我睁开一条缝。
满眼都是白的。过了三秒我才认出来那是什么。
奶子。
很大,很白,躺着也沉甸甸地往两边坠。
皮薄,底下几缕淡青的筋看得清清楚楚,晕开的那一圈比别处深,尖上那一点就搁在我脸前,随着呼吸微微地动。
我脑子里那个“被我妈搂着”的印象还没退出去。我又把眼睛闭上了,往前拱,把鼻子、额头、半张脸全埋进去,张嘴含住一颗。
“唔——”头顶上有人吸了一口气,尾音发着颤,床垫跟着动了一下。
那一点在我舌头上慢慢胀硬。我像没断奶似的嘬了两口,奶自然是没有的,只有那点皂香混着肉味,越嘬越浓。我整个人往那团软里陷。
然后我彻底醒了。
我退开半个枕头,看清了躺在我旁边的人。
沈总。
藕荷色的丝绸睡袍,前襟三颗扣子敞着。
齐肩的卷发散在枕头上,没盘,几缕粘在颊边,发梢翘着。
昨天在办公室里那道砖红的唇色早洗掉了,露出原本的颜色,唇珠上还留着一个被牙咬出来的浅印。
她的胳膊还环在我后脑勺上。
我一退,那圈肉就贴着我脸侧滑过去,软得像水。
“醒了?”她声音很低,比在公司那把嗓子低了不止一个调,尾音有点哑。
我坐起来一半,被她一只手按回枕头上。
“沈——”
“叫沈总干什么。”她说,“刚才不是吃得挺香。”我脸上一热,话卡在喉咙里。
她不慌。
抬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前襟那三颗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了。
丝绸往两边滑,落到枕头上堆成一团。
她那上身就在晨光里全敞着,白得晃眼,乳根宽,往下收进一道细得不像话的腰。
然后她两只手托住自己乳根,从外往中间一挤,往前一送,把我整颗脑袋兜了进去。
我呼吸的地方没了。鼻子埋在两团热软的东西中间,只留嘴还能张。
“来。”她低头看我,眼皮是垂着的,眼神软得像化开的糖,“接着吃。没人跟你抢。”我张嘴含住左边那颗,含得很慢,先只叼着乳晕,舌尖绕着圈。
她从我后脑上收紧了手,指头在发根里一点一点扣进去,喉咙里滚了一下,没出声。
我又嘬了两口,眼往上翻,从乳沟那道缝里看她。
她也正低头看我。
我脑子里刚才那个梦还剩一点余温。含着乳头,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妈妈。”她整个人停在半秒里。
那半秒我全看见了:先是肩膀一僵,接着那道红从脖子往上漫,一层一层,漫到耳根、耳尖,最后是脸颊。她眼神往下压,想凶,没压住。
“谁教你这么叫的。”她说。
“没人教。”
“不许叫。”
“为什么。”
“难听。”她伸手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不重,“我比你大得不多。”
“那你不应就行了嘛。”她噎住了。
我看她噎住,胆子就肥了,往她怀里又拱,鼻尖从乳沟里往上蹭,边蹭边叫:“妈妈。”“……”“妈妈。”“你再叫一声试试。”她把嗓子端起来了,那是董事长的调门。
“妈妈。”那点调门当场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