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完自己先僵了——这两个字从我嘴里出来,跟从别人嘴里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她里头猛地一缩,缩得我头皮一麻。
“别这么叫。”她声音哑的,脸一下红透,“你别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那一瞬间我看清了她脸上那点东西——不是恼,是被谁把台阶抽掉了,脚底下空着。
我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下,两条腿架在我腰上。她伸手挡住自己的脸。
“别看。”
“为什么。”
“我脸上这个妆,”她说,“花了就不好看了。”我把她那只手掰开,按在头顶的沙发背上。
“我不看脸看什么。”她被我这一句堵住了,眼睛睁大了一点,随即弯起来,弯得有点乱。
这个姿势进得比方才深。
她仰着头,喉咙那儿绷出一条线,砖红的唇张着,一声一声往外吐,吐到后来自己咬住手指,咬得指节发白。
我一手按着她的胯,一手把她的手从嘴里拉出来,压在沙发上。
“别咬。”
“会被听见。”
“那就让他们听见。”
“你敢。”我停了。
她正悬在半空里,我一个停,她整个人就急了,腰自己往上迎,迎了两下没接着,睁开眼看我。
“你干什么。”
“你刚才说我不敢。”她瞪着我,瞪到最后眼睛里那点火全化成了水。
“你敢。”她声音低下去,“你什么都敢。”我重新动起来。
她到的时候没叫出声。
整个人绷直,脚背弓起来,细跟从皮面上滑出去,勾在沙发边,里头一下一下咬着我不放,咬得我腰都酸。
她咬着牙,只有气从鼻子里往外冲,冲得又急又乱。
“叫出来。”
“不。”她摇头,眼泪都出来了,“外面……”我低头把她抱起来一点,让她整个人贴在我胸口。
“那你就咬我。”她真咬了。咬在我肩膀上,隔着一层衬衫,牙印咬得挺深。
咬完她松了口,把脸贴在那个牙印上,贴了一会儿。声音隔着衬衫传上来,闷闷的。
“你昨天晚上,”她说,“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
“没有。”
“那你当时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我说,“脑子是空的。”她笑了一下,热气喷在那一小块湿了的布上。
过了一会儿,她整个人软下来,摊在沙发上直喘,抬手把额头上黏着的头发拨开。
“你别是故意的吧。”
“我故意的。”我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
她腿是软的,走两步就往我身上倒。鞋早不知踢到哪儿去了,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背上那道印这回看清了——昨夜勒出来的,一夜没消。
我半拖半搂着她,往落地窗那边去。
脚下整座城市的楼顶全摊在玻璃外头,车流像一串小虫子在挪。
我把她按在玻璃上。
她贴上那块凉的东西,后背一挺,两只手掌撑住,指头压得发白。
我从她腰两侧绕过去,抓住前面那两团狠狠一揉,胸肉被压在玻璃上变了形,从掌边挤出来。
我从后面进去。
这一下比沙发上更深。她额头抵着玻璃,嘴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哼,玻璃上立刻糊了一小块白。
“哦——”,“别……”她想回头,“别在这儿。”
“为什么。”
“下面能看见。”
“二十九楼。谁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