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下狱后,军中职位出现空缺。
婉宁召见王牧:“军中情况如何?”
“大将军旧部有些骚动,但不敢妄动。”王牧道,“几位副将都在观望,看世子如何安排。”
“世子那边有什么打算?”
“世子想提拔自己的亲信,但那些人多是北疆将领,若调回都城,北疆防务会出现空缺。”
婉宁沉思。这是一个机会。
“你去见张奎。”她吩咐,“告诉他,我想举荐他为镇西将军,掌管西境军务。但有个条件:他需支持世子,并在必要时听我调遣。”
张奎就是之前她送宝剑的那位将领,与大将军有旧怨,且能力出众。
“末将这就去办。”
三日后,张奎秘密入宫,在昭阳殿偏殿见到婉宁。
“末将拜见夫人。”张奎单膝跪地。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面容刚毅,眼神清明。
“张将军请起。”婉宁抬手,“想必王牧已经跟你说了我的意思。”
“是。”张奎起身,“夫人举荐之恩,末将感激。只是……末将有一事不明。”
“请讲。”
“夫人是燕国公主,为何要插手代国军务?又为何要助我?”
婉宁看着他:“张将军以为呢?”
“末将愚钝。”
“那我就直说了。”婉宁缓缓道,“第一,我虽是燕国公主,但也是代国王子的生母。我的儿子在这里,我的未来在这里,我自然希望代国强盛。”
“第二,我助你,是因为你与大将军不同。你治军严明,爱兵如子,且心怀正义。代国需要你这样的将领,而不是那些贪污腐败、结党营私之徒。”
“第三,”婉宁顿了顿,“我需要军中有人支持。不是为我个人,是为我的儿子。他将来要在代国生存,需要有将军的保护。”
这话半真半假,但足够打动张奎。
张奎沉默片刻:“夫人坦诚,末将佩服。只是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夫人如今权倾朝野,但终究是女子。世子虽与夫人合作,但未必真心信服。若有一日世子掌权,恐怕……”
“恐怕鸟尽弓藏?”婉宁接过话头,“张将军提醒得是。所以我才需要真正的盟友,而不是暂时的合作者。”
她直视张奎:“将军可愿做我的盟友?”
张奎与她对视,看到那双眼中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决绝。这位燕国公主,比他想像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但她说得对,代国需要改变。大将军一系把持军权多年,任人唯亲,军中怨声载道。若能改革,对代国,对将士,都是好事。
“末将愿效忠夫人。”张奎抱拳,“但有一条件:若夫人的命令危害代国,末将不会听从。”
“可以。”婉宁点头,“我要的,正是你这样的忠臣。”
两人达成协议。几日后,在婉宁的推动下,拓跋烈任命张奎为镇西将军,同时提拔了一批寒门出身的将领,填补军中空缺。
军中势力重新洗牌,婉宁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
秋日,燕国使臣再次来访。
这次来的不是礼部官员,而是婉宁的异母弟弟,燕国太子。
昭阳殿内,姐弟相见,气氛微妙。前世也是他把婉宁接回去的。
三年不见,燕弘稍显疲态。
燕国近年天灾不断,国库空虚,他这个太子当得并不轻松。
“姐姐在代国,过得可好?”燕弘打量着婉宁。
她身着代国宫装,头戴金钗,气度从容,完全不像质子,倒像真正的后宫之主。
“托太子福,还好,最起码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