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厌恶极了他的虚伪,前世把她和亲哥哥成王捏在手里像把玩蝼蚁一般。
婉宁淡淡回应,“父王身体如何?”
“父王年事已高,时常念叨你。”燕弘试探道,“听说代国大王病重,如今是妹妹在掌权?”
“不过暂时代为处理些琐事。”婉宁轻描淡写不再客气问道:“太子殿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燕弘正色道:“两件事。第一,代国去年答应归还的第二座城,迟迟未交接,父王让我来问问。”
“此事我已知晓。”
婉宁道,“边境有些纠纷,正在处理。
三个月内,必会交接。”
“第二,”燕弘压低声音,“父王希望妹妹能在代国多为燕国谋利。
比如,减免燕国商人的关税,开放更多边境贸易……”
婉宁笑了:“太子殿下?
我是代国王子的生母,不是燕国的细作。”
燕弘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忘了自己是燕国公主?”
“我没忘。”婉宁放下茶杯,“但我也没忘,三年前我是怎么来的代国——是被父皇当作牺牲品送来的,你忘记了吗,我一届女流替你来这个蛮族为质。
在燕国百姓眼中,我也早就应该是个死人。”
“那是不得已……”
“不得已?”婉宁打断他,“太子殿下可知道,我一个异国公主为质,所面临什么你知道吗?
燕弘语塞。
“现在看我掌权了,想起我是燕国公主了?”婉宁冷笑,我不欠燕国什么。
燕国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殿内寂静。燕弘面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姐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燕国毕竟是你的母国。如今代国势强,燕国势弱,若你能帮一把……”
“我可以帮。”婉宁忽然道,“但不是无偿的。”
燕弘眼睛一亮:“你说。”
“第一,我要燕国承认,我是代国实际的掌权者。日后燕代往来,需经我同意。”
“这……”
“第二,我要燕国边境三城的管辖权——不是割让,是代管十年。十年后归还。”
燕弘皱眉:“这恐怕……”
“第三,”婉宁继续,“我要父皇下一道罪己诏,承认当年送我为质是错误,并向天下昭告我的牺牲。”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难。
燕弘苦笑:“长姐,你这是为难我。”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婉宁起身,“兄长请回吧。代国会按约定归还一城,其他的,免谈。”
“等等!”燕弘急道,“我……我需请示父王。”
“请便。”婉宁淡淡道,“但我的条件不会变。兄长,你回去告诉父皇:当年他抛弃的女儿,如今掌握着他的命运。这是报应。”
燕弘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妹妹陌生得可怕。她眼中没有亲情,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刻骨的仇恨。
“婉宁,你真的变了。”
“不变,怎么活下去?”婉宁转身,“阿蛮,送客。”
燕弘离开后,婉宁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
燕国,父皇,那些曾经抛弃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完全掌控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