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拓跋烈代父理政,但实际权力掌握在婉宁手中。她以“大王口谕”为由,下达各项政令,又通过王牧掌控宫中禁军,通过拓跋宇影响文官系统,通过玉宁笼络拓跋烈。
权力网络渐趋稳固,但反对声音依然存在。
大将军一系虽受打击,但根基仍在。以大将军为首的武将们不满婉宁干政,暗中联络,意图推举拓跋烈正式摄政,架空婉宁。
这日朝会,大将军出列:“世子殿下,大王病重已久,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请殿下正式摄政,代行王权,以安民心。”
拓跋烈坐在王座旁的位置上,看向帘后的婉宁。婉宁垂帘听政,这是拓跋宏“病重”前的安排。
“父王尚在,我岂能越权摄政?”拓跋烈沉声道。
“大王已卧床一年,口不能言,手不能书。”大将军步步紧逼,“殿下身为世子,理当担起责任。且燕国近来在边境增兵,赵国也有异动,此时若无明主决策,恐生大患。”
这话说得在理,不少朝臣点头附和。
婉宁在帘后缓缓开口:“大将军所言极是。国事确实不能耽搁。”
她声音清冷,透过帘幕传来:“但大王虽病,尚有意识。昨日我去探望,大王以目示意,命我转告诸位:世子可代为主持朝会,但重大决策,仍需禀报大王知晓。”
这话半真半假。拓跋宏确实还有意识,但只能眨眼,如何“以目示意”?
大将军皱眉:“夫人如何确定大王的意思?”
“我与大王相伴三年,自然明白。”婉宁淡淡道,“且大王早有安排:若他病重不能理政,由我辅佐世子,共同决策。此事,丞相可以作证。”
丞相出列:“确有此事。大王病前曾与老臣提及,若有不测,请婉宁夫人辅政。”
这是婉宁早就与丞相达成的交易——她支持丞相的政策,丞相支持她的地位。
大将军冷笑:“夫人是燕国公主,如今代国大王病重,世子理政,夫人却手握大权,恐怕不妥吧?”
这话挑明了矛盾。朝堂上安静下来,众臣屏息。
婉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大将军是担心我偏向燕国?”
“不敢。只是为代国考虑。”
“好一个为代国考虑。”婉宁声音转冷,“那我倒要问问大将军:去年边境军饷被克扣三成,可是你部下所为?北疆将士忍饥受冻,你却在都城扩建府邸,可是事实?还有,你与赵国商人在边境私贩铁器,又该当何罪?”
一连三问,掷地有声。
大将军脸色大变:“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便知。”婉宁道,“王牧,将证据呈上来。”
王牧捧着几卷文书入殿,当众宣读:大将军部下贪污军饷的证据,大将军府扩建的超规记录,还有与赵国商人往来的账本。
朝堂哗然。
大将军指着婉宁,手指颤抖:“你……你陷害我!”
“证据确凿,何来陷害?”婉宁平静道,“世子殿下,按代国律法,贪污军饷、私通敌国,该当何罪?”
拓跋烈看着那些证据,脸色阴沉。他早就知道大将军有些问题,但没想到如此严重。
“革去大将军之职,押入天牢,待查清事实,再行判决。”拓跋烈下令。
侍卫上前,摘去大将军的官帽。大将军挣扎怒吼:“拓跋烈!你听信妇人之言,自毁长城!代国必亡!”
声音渐远,朝堂肃静。
婉宁在帘后,面色如常。扳倒大将军,是她计划中的重要一步。从此,军中势力重新洗牌,她可以安插自己的人手。
“诸位还有何事?”拓跋烈问。
无人敢言。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