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惜弱那日与杨铁心相见后,心绪难平了三日。第四日清晨,太医请平安脉时,她状似无意地提起:“近日总觉心神不宁,夜梦连连,可是腹中孩儿不安?”
太医凝神诊脉,片刻后喜道:“王妃脉象圆滑如珠,跳动有力,此乃双生之兆!”
“双生?”包惜弱怔住。
完颜洪烈恰好步入内室,闻言快步上前:“当真?”
“老臣行医四十载,这双生脉象断不会错。”太医拱手,“恭喜王爷,王妃怀的是一双麟儿!”
完颜洪烈欣喜若狂,握住包惜弱的手:“惜弱,你听到了吗?是两个孩子!”
包惜弱抚着小腹,心中涌起奇异的感觉。前世她只生过康儿一人,这一世竟有双生之幸。也许,这是老天给她重来一次的补偿。
“王爷,”她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若是一儿一女,该多好。”
“都好。”完颜洪烈揽住她,“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欢。”
太医退下后,完颜洪烈屏退左右,扶着包惜弱在软榻上坐下。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惜弱,有件事要告诉你。”
包惜弱心中微紧:“王爷请说。”
“前几日潜入王府的那个乞丐……”完颜洪烈观察着她的神色,“我查清楚了,他叫杨铁心,是你……从前的故人。”
他说得委婉,包惜弱却知他已查明一切。她垂下眼睫,声音微颤:“故人?可妾身对他毫无印象。”
“想不起便不想。”完颜洪烈握住她的手,“你只需知道,此人身份敏感,与朝廷要犯有牵连。我已下令全城搜捕,不日便能将他捉拿归案。”
包惜弱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安:“他……他会伤害王爷吗?”
“他伤不了我。”完颜洪烈轻笑,眼中却无笑意,“我只是担心他接近你,别有用心。”
“王爷放心。”包惜弱靠在他肩头,“妾身虽记不得从前,却知谁对妾身好。王爷待妾身情深义重,妾身心中只有王爷一人。”
她说得真挚,完颜洪烈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他轻抚她的长发,柔声道:“等抓到他,这事便了结了。你安心养胎,什么都不要想。”
包惜弱闭上眼,心中却清楚得很——杨铁心不会那么容易束手就擒。
果然,当夜便出了事。
三更时分,王府西院突然火光冲天。包惜弱被嘈杂声惊醒,春杏匆匆进来:“王妃,西边库房走水了,王爷已带人去查看。王爷吩咐,请您留在东院,莫要出去。”
包惜弱坐起身,望向窗外冲天火光。这不是意外,她几乎可以肯定。
“康儿呢?”
“小王爷在乳母房中,安然无恙。”
包惜弱略松口气,却听院外传来打斗声。她心中一凛,披衣下床:“春杏,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康儿。”
“王妃,王爷吩咐……”
“康儿要紧。”包惜弱语气坚决,推门而出。
东院走廊上,几个侍卫倒在地上,生死不明。包惜弱心跳加速,快步走向康儿的房间。刚到门口,便见一人从房中冲出,正是杨铁心。
他肩上扛着昏迷的乳母,怀中抱着熟睡的康儿。
“放下我儿!”包惜弱厉声道。
杨铁心见到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惜弱,这孩子是我们的骨肉,我不能让他留在金狗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