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包惜弱上前要抢孩子,“这是王爷的儿子,与你无关!”
杨铁心避开她,沉声道:“惜弱,你看看这孩子的眉眼,分明有我们杨家的影子。他叫杨康,不叫完颜康!”
康儿被惊醒,哇哇大哭。包惜弱心如刀割,却强自镇定:“你将他放下,我让你平安离开。”
“我要带你一起走。”杨铁心盯着她,“惜弱,我知道你没有失忆。那日在废院,你看到念慈时的眼神,分明是认得她的。”
包惜弱心中一震,面上却冷笑:“那孩子乖巧可爱,我怜她年幼失怙,有何不对?杨铁心,你擅闯王府,劫持世子,已是死罪。现在放下孩子,我还能求王爷饶你一命。”
院外脚步声渐近,火光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完颜洪烈带着大批侍卫赶到,见到眼前情景,脸色铁青。
“杨铁心,放下本王的儿子。”
杨铁心将康儿护在怀中,冷声道:“完颜洪烈,你强占人妻,夺人之子,有何脸面自称王爷?”
完颜洪烈眼中杀意毕露,却顾忌康儿在他手中,不敢妄动。他看向包惜弱,见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忙上前扶住:“惜弱,你没事吧?”
包惜弱靠在他怀中,泪水滑落:“王爷,救救康儿……”
“放心。”完颜洪烈握紧她的手,抬眼看向杨铁心,“你要什么?”
“我要带惜弱和康儿走。”杨铁心一字一顿。
“不可能。”完颜洪烈语气冰冷,“惜弱是本王的王妃,康儿是本王的世子。你一个江湖草莽,凭什么?”
“凭我是她的丈夫,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场侍卫皆变色。完颜洪烈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包惜弱忽然开口:“杨铁心,你说你是我丈夫,有何凭证?”
杨铁心怔住:“你我夫妻三载,还需要什么凭证?”
“夫妻三载,总该有些信物。”包惜弱从完颜洪烈怀中站直身子,一步步走向杨铁心,“你说得出我身上有何印记,喜欢吃什么,害怕什么吗?”
杨铁心看着她走近,眼中闪过希望:“你左肩后有一粒朱砂痣,最爱吃我做的清蒸鲈鱼,最怕打雷下雨……”
包惜弱在距他三步处停下,轻轻笑了:“错了。”
杨铁心愣住。
“我肩上没有朱砂痣。”包惜弱抬手解开衣襟一角,露出雪白肩头——光滑如玉,并无半点印记,“我也不爱吃鱼,最怕的是火。”
她转身看向完颜洪烈,柔声道:“王爷最清楚了,妾身一见火光就心慌,所以王府各处都备足了水缸,就怕走水。”
完颜洪烈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柔情:“是,本王记得。”
杨铁心不敢置信:“不可能……我明明记得……”
“你记得的那个人,不是我。”包惜弱语气冷淡,“杨铁心,你认错人了。
放下孩子,我还能求王爷饶你一命。”
康儿在她说话时停止了哭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她,忽然伸出小手:“母妃……”
包惜弱心中一痛,却强忍着没有上前。
杨铁心看着怀中孩子,又看看包惜弱,忽然仰天长笑,笑声凄厉:“好,好!包惜弱,你为了荣华富贵,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
他话音未落,忽然将康儿往空中一抛,同时挺枪刺向完颜洪烈。
这一变故来得突然,完颜洪烈下意识去接孩子,杨铁心的铁枪已到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