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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战轮回仙帝寒帝降临日更（第2页）

他看见了。

不是他想看见的记忆。

而是被强行从岁月长河中拽出、被迫回放的那些画面。

山溪边浣衣的凡间女子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手中木杵因分神落进了溪水里。

那不是他祝衡的记忆，是情帝的。

雷海深处，一株通体紫色的人参精硬生生扛下第九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紫霄神雷，叶片在雷劫中寸寸碎裂，可那张人参幻化出的小脸上，却还在笑着。

那也不是他的记忆。

可是……

“为什么……”

祝衡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那双素来俯瞰众生、满怀悲悯的眸子里，第一次漫上一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水雾。

那些原本不属于他的羁绊，那些被他亲手收割、亲手吞噬、亲手化作轮回养料的分身残念所承载的记忆与情感，在忆念绳的反覆回放之下，一条接着一条、一世接着一世，被硬生生从时光长河最深处拽了回来，拽回他那冰冷寂灭、不容任何情感存在的轮回之殿中央，如山崩海啸般铺天盖地砸落。

每一张脸都在看着他。

每一双眼睛都在问他同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创造我们？

又为什么要亲手杀死我们？

“够了！！！”

祝衡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全然不似人声、更像野兽临死哀鸣般的凄厉咆哮。

银白轮回气息如决堤海啸般轰然炸开，九道精心编织的情绳被这股狂暴之力震得寸寸崩断。

粉金情丝碎屑漫天飞舞，如一场凋零的桃花雨，美丽而悲凉。

可就在他气息彻底暴走、神魂震荡失守的这一刹那！！！

荒神动了。

那双蒲扇般的铁拳裹挟着他毕生修来的蛮荒巨力，自祝衡面门正前方，没有半分花哨，结结实实地狠狠砸了下去。

一拳，将祝衡整个人轰进了那片名为“颠倒相地”的诡异旋涡之中。

而斩出这惊天第三剑的苏清鸢，本就虚弱到极致的身躯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情帝的魂影自她识海深处浮现，以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望向李元汐。

李元汐深吸一口气，握紧那柄“相思”，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冲进了吞噬祝衡的旋涡。

旋涡之外，剑帝李青与那位不知姓名的寒帝激战正酣，每一次碰撞都让整片因果战场为之震颤。

鲛人女子盘膝坐下，默默守在已失去战力的苏清鸢身旁。

其余众人，尽数毫不犹豫地跃入了那片旋涡。

那是空绝以自身大道开辟出的特殊小世界。

一个无法动用本源之力、只能凭肉身与技巧搏杀的诡异战场。

真正的决战，即将在那里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