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一出,那一寸空间确实开了。
可下一瞬,又合上了。
不是被破,是那一寸空间本就不该被撑开。
灾殃法王连头都没回。
陈逐霄收了剑意。
他见过最高层次的东西,是上一次灾殃法王那道金丹巅峰威压。
那一次方圆数万里的空间凝成实质,他连抬剑都艰难。
那时他以为,那就是金丹的极限了。
此刻他才知道,那时灾殃法王根本没有真正出手。
灾殃法王转过身来。
他只伸出了一只手。
暗红煞炁凝成一只巨掌虚影,不砸,不拍,只是按。
那一按落在两人肩上,两人被按得单膝跪地。
不是两人扛不住,是那一按里,带着“你们该跪下”这件事。
陈逐霄跪在雪地里,膝盖陷进雪中。
他抬头看那只巨掌。
手掌悬在两人头顶,虚虚按着,没有落下来。
可他已经“看见”了这一掌的分量。
不是用眼,是用神魂。
那分量让他明白,这一掌若落下去,他和莫璃不会有尸首。
灾殃法王只用了很小的力。
连杀心都没有,因为两个紫府还不至于让他动杀心。
灾殃法王走近,暗红煞炁缠上二人,封法力,封神识,以免莫璃催动太阴法宝。
金丹封印落下,两人彻底动弹不得。
随后,他伸手探向陈逐霄丹田方向,要取那半件戮衡。
又转向莫璃袖中,要取那件太阴法宝。
他没有下杀手。
教主在外头办事,办完了自然会回来。
在此之前,他要把人和东西一并交上去。
至于要不要杀,自然是交由教主判断。
“教主在外头办事,办完了自然会回来。”灾殃法王收回手,负手而立,“在此之前,你们哪儿也别去。”
陈逐霄尽管被按着,嘴上却是不饶人:“……你确定,等得到他回来?”
灾殃法王没有回答。
他仰头望向天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陈逐霄丹田里,那座雷湖湖底,突然泛起波澜。
那尊暗红古鼎静静躺在湖底,与那半件戮衡并排。
此刻,鼎“记起了什么”。
不是被催动,不是被唤醒,是它自己“到”了外面。
虚空中,一尊古鼎凭空浮出,悬在法王与陈逐霄之间。
三足两耳,鼎身无纹,鼎口朝上。
古鼎无威压,不释放气机,不震动,不发光。
它只是在那里。
可它以自身为中心,整座永恒冰原,天地的颜色开始褪。
雪不再是雪,只是白;风不再是风,只是动。
不是变淡,是属性被抽走。
法王瞳孔骤缩。
他是金丹真君,见过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