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墙。
前方的雪沫没有倒卷,是停住了。
一片雪花被风吹得翻了一半,就那么悬在半空,不落,也不翻回去。
风停了,不是止住,是风这件事在这片天地里暂时不存在了。
陈逐霄的遁光撞了上去。
不是被挡。
是“快”这件事失效了。
雷御身是快过因果的极速,在这一层东西面前,因果还在,快没了。
遁光像一只撞进琥珀的虫,悬在原地,进不得,退不得。
一道身影立在半空。
不高,不壮,不显赫。
袍上血迹未干,脸色仍白,气息也没完全调匀。
他只是在那里。
陈逐霄认出了那张脸。五官像被刻意抹平了棱角,一双暗红瞳孔。
灾殃法王。
灾殃法王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着。
可这片天地的动被收走了。
天穹的光不再流,风停在半空,连远处太虚都滞了一滞。
陈逐霄催动雷御煞,法力催得动,人动不了。
莫璃要显出少阴魄。
但那面银镜却是无法被换出来。
因为,有更高一级的气机压住了他们。
金丹与紫府之间有着一道不可填补的沟壑。
更何况,灾央殃法王还是一位金丹巅峰的存在,对两人可谓是降维打击。
两人落在冰原上,站住了,却动不了。
不是被按住。
是连往后退一步这件事,都做不成。
陈逐霄明白,他和金丹之间隔着的,不是法力多少的问题,是配不配动的问题。
金丹是真君,是感应位置,凝练了金性的存在,能够对付真菌的只能是真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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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殃法王根本没看他们。
他仰着头,望着天外方向,像在等人。
“那半件煞炁位证,在你体内。”
他开口时仍仰着头,像在自言自语。
目光这才缓缓转过来,落在莫璃身上。
“太阴一道。擅藏。难怪先前追不到。”
语气顿了顿,灾殃法王继续道:
“教主早说过,太阴一道如今有问题。你这丫头手里的东西,是哪来的?”
莫璃没答。
她答不出来。
灾殃法王的气机压在四周,她连开口都费力。
法王也不等她答。
他要取东西,不在于问。
两个紫府罢了,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陈逐霄没有放弃,他在尝试。
红尘越绝剑意从气海丹田升起,撑开周身那一寸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