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高大,死死攥着拳,指节发白,胸口的图腾一明一暗,暗红色的光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周身的气机在往上走,一层,又一层。
紫府巅峰那道困了他十几年的壁障,在他身上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不是被撞破的,是被那股力量从内部填满、撑开,然后就这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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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图腾大将一境的巅峰,浑身的气势比先前雄浑了何止一倍。
乌桓悍则长啸出声,啸声在石壁上来回荡了三荡。
他的气机也在攀升。
那层壁障在他身上像纸一样破了。
破的那一瞬,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机自他体内散出,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周围三人同时矮了半截,连乌桓戈额头抵着的地面都崩出一道细缝。
那不是紫府该有的气机。
乌桓悍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嚎叫。
他抬手一拳砸在身侧的石地上,整片石地应声塌陷,裂纹向四周蔓延出去数百丈。
三位图腾大将。
一位的气机已经压过了另两位,另两位则齐齐站在了紫府之巅。
而在他们身后十丈处,队伍最末的位置上。
乌桓渊没有仰头。
他在后退。
一步一步,退得很慢,很慢。
暗红色的光从他脚边流过,绕开了他,像水绕开一块石头。
他体表的图腾纹路亮了一亮,又沉了回去;沉了,又亮。
那股力量在试探他,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他不想去接受这股力量,他怕自己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他掌心里那道暗金纹路还在,那是他这一脉传下来的东西,能在必要时暂借图腾王者之力,让他一个紫府巅峰勉强摸到那个层次的门槛。
可他很清楚,借力是要还的,而眼前这股力量,它不要你还。
它要你整个人。
乌桓渊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死死盯着石壁中央那两轮血月,喉咙发干。
他看见了别人没有看见的东西。
那两轮血月的深处,有一点极细的东西,动了。
不是光在动,是有什么东西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正慢慢地、慢慢地朝外望了过来。
那不是图腾。
那后面,有。
乌桓渊的呼吸停了。他想趁着几人还没回过神,悄悄退出这条支路。
就在这时,乌桓烈动了。
这位乌桓少主从石壁之下直起身,抬手,握住了腰间那柄短刀。
那柄刀上有一道裂痕,从刀尖一直延到刀柄,是先前在通道里被那股力道崩出来的。
刀鞘上残余的纹路此刻亮得像要烧起来。
乌桓烈把刀拔了出来。
刀身很短,不足二尺,形制古朴,非刀非剑,刀柄末端刻着一只极小的、蜷成一团的虎。
虎契。
虎者,凶虎图腾之虎;契者,符契信物之契。
它从来不是用来杀人的刀,它是一把钥匙。
一把从乌桓烈记事起就挂在他腰间、他却从来不知道能开哪扇门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