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这把刀能让他找到惊天秘宝。
乌桓烈握着虎契,一步一步走向石壁。暗
红色的光在他脚下汇聚,托着他往前走。
石壁中央,凶虎图腾的獠牙之下,有一处极浅的凹槽,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乌桓烈在凹槽之前站定,抬手,把虎契插了进去。
咔。
分毫不差。
整个石壁在这一瞬间安静了。
暗红色的光不再流动,图腾纹路不再明灭,连那两轮血月都停止了转动。
四个人的呼吸声,在这一片死寂里显得异常清晰。
然后。
轰。
金红色的光自凹槽之中炸开,顺着虎契的刀身涌进乌桓烈的手臂,涌进他的肩膀,涌进他的胸口,涌进他的四肢百骸。
乌桓烈的身体弓了起来,弓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响。
乌桓渊站在十丈之外,眼睁睁看着那道气机一路往上。
紫府巅峰的壁障,碎了。
碎得比乌桓悍那次还要干脆,像一层薄冰被人从底下顶了一拳。
然后是那道连乌桓渊掌心的暗金纹路都只能勉强够到的门槛。
那道属于图腾王者的、比肩金丹真君的门槛。
气机在那道门槛前停了一小会,只是一小会。
然后跨了过去。
一丝。一缕。
金丹的气机自乌桓烈体内散了出来。
不多,只有丝丝缕缕,像一炉将沸未沸的金水,表面上还平静着,底下已经开始冒泡了。
可那就是金丹。
是真君层次的门槛。
乌桓渊的膝盖软了一下。
他扶住身侧的石壁才没有跪下去,指尖在青黑色的石面上抓出五道白痕。
石壁之前,乌桓烈缓缓直起身。
他的相貌没有变,还是那个年轻、锋利、眼神里总压着一股兴奋的少主。
可他周身的气度变了。他站在那里,暗红色的光绕着他转,像臣子环绕着自己的王。
那些原本在他皮肤下蠕动的图腾纹路,此刻尽数沉了下去,隐入血肉,只在眉心留下一道极淡的虎形印记。
他的腰间空了。
虎契还插在石壁的凹槽里,刀身上那道裂痕已经彻底愈合,通体流转着金红色的光。
它回家了。
乌桓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然后他脸上显出一个充斥着寒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越过跪在地上的乌桓戈,越过浑身发抖的乌桓悍,越过攥着拳一句话也说不出的乌桓屠,看向队伍最末的那个位置。
看向那个一路后退、额头上全是冷汗、始终没有仰头的中年男子。
乌桓烈咧嘴一笑。
渊叔。
乌桓渊浑身的血,在这一瞬间凉了。
祂说,乌桓烈道,需要一个人来祭祀祂。
石壁中央,那两轮血月,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来。
就你了吧。
乌桓渊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