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哈利说,“不会这样。”
“不会什么。”
“不会等。”
汤姆没有说话。
沉默。
温室里的阳光继续洒下来。那株玫瑰在微风里轻轻晃着叶子。
“阿瑞斯。”汤姆说。
哈利看着他。
“等他长大,”汤姆说,“等他问我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顿了一下。
“不能总是‘没有答案’。”
哈利没有说话。
他看着汤姆的侧脸。
那张脸很平静。
“有些答案,”汤姆说,“他自己找到更好。”
他转过身。
走了两步,停下。
没有回头。
他走了。
阳光落在他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哈利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株玫瑰,看着那颗被挪到更好阳光里的花。
他想起阿瑞斯的脸。
想起汤姆说的那句话。
“有些答案,他自己找到更好。”
他蹲下来。
伸出手。
把花盆又往那边挪了一寸。
那天傍晚,哈利从温室回来,路过起居室。
汤姆坐在壁炉边那把扶手椅里。不是书桌后,是那把平时没人坐的、靠着窗的椅子。
他没有在处理文件。没有在看书。
他只是在看窗外。
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绿植。不名贵。是昨天纳西莎修剪花园时随手掐的一截,插在喝空的果酱瓶里,加点水,就那么放着。
哈利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被挪到那里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汤姆没有回头。
但那只手,搭在扶手上的那只,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像在等。
像在确认。
像在说
你也来。
哈利走进去。
他在沙发另一端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