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噼啪响着。窗台上那截绿植在暮色里安静地绿着。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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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
汤姆又出发了。
汤姆启程去维也纳。国际巫师联合会关于格林德沃旧部资产清算的特别会议,卢修斯随行,预计停留五日。
第四夜。
哈利服下双倍剂量的屏蔽魔药,走进暗室。
阵图摊开在地面。那些线条他画了无数遍。每一个转折,每一个交汇点,每一个符文的收笔处。闭着眼睛也能描出它们的走向。
他跪下去,将指尖按在第一个节点上。
魔力从枯竭的河道里被挤出来。不是涌,是渗。像从冻土里压出最后一滴融水。
第一个节点亮起。暗红色,不稳定,像将熄的炭。
没有反噬。
第二个。第三个。
能量在符文之间缓慢爬行。他控制着相位,控制着节奏,控制着每一次脉冲与回弹之间的空隙。
第七个节点亮起。
整个阵图在他膝前铺展开来,像一片被零星点燃的荒原。
能量环流——
完成。
没有爆炸。没有逆流。他准备了上百种应对方案,一种都没有用上。
只是沉默。
他看着那些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恢复成死寂的墨迹。像一场无人观看的焰火。
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石头地面上。
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阵图叠好,收回暗格。
魔力的耗竭像退潮后的沙滩。每一颗沙砾都被带走了,只剩下水渍,和远去的海浪声。
他扶着墙,走回卧室。
他躺在黑暗里,把手覆上后颈那枚印记。遥远的,平稳的,像一座在风雪中亮着的灯塔。
今夜他没有服用屏蔽魔药。
他只是躺在那里,感受着那枚灯塔的脉动。
一下。
又一下。
第五天傍晚,汤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