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就在沈迟几乎要被这窒息的沉默压垮时,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后脑上。
那只手穿过他的发丝,轻轻地揉了揉。
没有言语,却胜过所有言语。
沈迟的身体僵住了,红了眼眶。
沈迟把脸深深埋在裴野的肩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倦鸟,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那份能让他安心的体温和气息。
裴任由他靠着,过了很久,他才坐直了身子。
认真的看着沈迟,抓起他的手,把他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眉骨的那道疤痕上。
火光跳动,将裴野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
“你要是毒品,”裴野开口道,“那我就是瘾君子,咱俩谁也别嫌谁。”
军事基地
沈迟怔怔地看着他,揪住了裴野胸口的衣服,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
裴野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
然后,沈迟仰起头,堵住了他的嘴唇,沈迟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涩味道。
裴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扣住沈迟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到半空中,又迅速熄灭。
火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长,交叠,最后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沈迟的手臂环上了裴野的脖颈。
他彻底放弃了思考,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能够将他所有伤痛都尽数吞没的怀抱里。
他忽然不恨这个能力了,至少今晚不恨。
如果不是因为它,他不会一路向北,不会遇到裴野,更不会有现在这个吻。
……
第二天,当摩托车的引擎声终于停下时,沈迟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他们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北方哨站。
说是哨站,其实规模比他们想象中要大一些。
一排低矮的废弃营房,一栋二层办公楼,还有一座高耸的瞭望塔,被一道混凝土围墙圈在里面。
围墙在风沙长年累月的侵蚀下,已经有些破败,但主体结构依然坚固。
大门口的铁栅栏敞开着,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军事禁区”这几个字。
这里太安静了,除了永不停歇的风声,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没有丧尸的嘶吼,也没有幸存者活动的迹象,仿佛是被整个世界遗忘的角落。
裴野跨下车,从腿侧拔出匕首,神情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