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在车上。”
他对沈迟说完,便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哨站的大门。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第一间营房的门口。
沈迟坐在摩托车上,握紧了手里的铁棍,紧张地盯着营房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风声像是鬼哭狼嚎,刮过耳膜。
终于,裴野的身影从营房的另一头走了出来,对他招了招手。
沈迟这才松了口气,发动摩托车,驶进了这个末世里难得的避风港。
裴野拿着匕首,把营房一间一间地清理干净。
这里似乎在末世爆发的初期就被遗弃了,大部分物资都还完好。
他只在其中一间宿舍里发现了两具早已风干的丧尸尸体,穿着士兵的制服,蜷缩在床板下,骨头都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裴野把尸体拖了出去,堆在哨站外面的空地上,准备一起烧掉。
处理完这些,他才回到哨站内,开始认真检查每一个角落。
沈迟则走进了那栋二层的办公楼。
一楼是大厅和几个办公室,桌椅倒了一地,文件撒得到处都是,蒙着厚厚的灰尘。
他在一间挂着“医务室”牌子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药箱。
打开之后,沈迟的眼睛都亮了。
里面有全新的绷带、大半瓶医用酒精、碘伏,还有几支虽然过了期,但在这个环境下依然能救命的抗生素。
这对他们来说,是比食物更珍贵的宝藏。
二楼是会议室和资料库,但最有价值的发现,是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军官宿舍里。
当沈迟推开那扇门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房间里有一张行军床,是一张真正的双人床。
床垫还在,他伸手按了按,弹簧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并没有塌陷。
沈迟绕着床走了一圈,又拉开旁边的衣柜。
柜子里竟然还放着一套床单和被褥。
他把床单从柜子里翻出来,抖了抖,扬起一片灰尘。
他仔细地将床单铺在床垫上,把每一个褶皱都抹平。
做完这一切,他又去了另一边的军粮库房。
库房的门锁着,被裴野一脚踹开。
里面堆着成摞的军用压缩饼干和罐头,足够他们吃上一年。
傍晚时分,夕阳将整个荒原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